十月二十三号。清晨。
林默在岩寨的最后一天。
他起了个大早,沿着石板路往山上走。雾气还没散,脚下的石板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
他要去那个水塘。
小花溺水的那个灌溉塘。
水塘在半山腰。周围是梯田,十月份稻子已经收割了,只剩下短短的稻茬。
水塘不大。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形状不规则,像个被踩扁的葫芦。
林默蹲在岸边,看着水面。
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淤泥和石头。
他伸手试了试水温——凉的。十月底的山泉水,已经带着冬天的寒意。
他环顾四周。
水塘边有一棵大樟树。树冠很大,遮住了半个水面。树下有几块大石头,可以坐人。
小花那天就是坐在这里做布蝴蝶的。
模糊脸就是站在这里看着她淹死的。
林默在岸边走了一圈。
没有围栏。没有警示牌。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就像豆豆那个村口的水塘一样。
他蹲下来,仔细看岸边的泥地。
十月下旬了。小花是三月份死的。七个月过去了。雨水冲刷了很多遍。
但他还是找到了一些东西。
在大樟树旁边的泥地里,有一个浅浅的脚印。
不是孩子的脚印。
是一个成年人的。
43码左右。运动鞋的花纹。
林默用手机拍了下来。
然后他在脚印旁边发现了一个小东西——半截烟头。
他捡起来看了看。
利群。硬蓝。
又是利群。
和豆豆水塘边发现的一样。
他把烟头放进了一个密封袋里。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水面。
他在想一个问题:模糊脸为什么不推孩子下水?
如果目的是"杀死"孩子,推一把不是更直接、更有效吗?
但两个案件里的模糊脸都选择了同样的方式——等待。等孩子自己落水。然后在岸边"确认"。
为什么?
答案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