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遇回到班上时没看见在座位上啃面的闻岳,只有一个空着的位置。
坐在位子上又开始胡思乱想,有时候许遇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内耗了。明明自己只要假装不在意,但每次看见空着的位子还是会不自觉地想起那张熟悉的面庞。
许遇真的陷得太深,已经不知该如何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个人。一闭眼满脑子都是他,一睁眼满心想着他。真是没得救了。
闻岳一中午都没回班,等到下午第一节课开始许遇前面的位子还是空着的。想都不用想,应该是又请假了。这么一算闻岳月从初到现在光请下午的假就有六七次,更何况有几次直接一天没来。
每次许遇在柳青杨面前担心闻岳落下的课程,杨青柳只会跟他说不需要太过担忧。许遇也知道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毕竟抛开闻岳的天赋不谈,他家里有的是办法让他把这些课补上。许遇已经在脑海里无数次脑补闻岳在家里和家庭教师一对一的场景。
这一下午依旧寻常,只可惜又少了个人,回宿舍的路上再次只剩下一个许遇一个身影。
回到宿舍,面对空荡的床铺,许遇微微叹气。
想起住校的初衷就是为了能多看几眼闻岳,可现在闻岳一天到晚不在学校,还不如自己走读的时候。也许这就是自己贪心的后果的后果吧。
寂静的宿舍让许遇感到一丝孤寂,正打算去洗澡时手机铃响起。
许遇:“喂”
徐佳怡:“喂小遇遇,那个你回宿舍了吗?”
许遇:“嗯,怎么了?”
徐佳怡:“没事,我就问问。岳神在宿舍吗?”
许遇:“没有,他还没回来”
徐佳怡:“啊?那好吧。那个小遇遇,如果岳神回来了你帮跟他说一下明天能让他来学校后门那里等我吗?”
许遇顿了下,一般提出这种要求的人无非就两种,看徐佳怡这种语气显然是许遇想的那样
许遇:“好的,我会跟他说的。”
徐佳怡那边的声音明显高了两分,许是太高兴了,一下忘了自己还在打电话,转头就和宿舍的小姐妹们报喜。
徐佳怡:“不好意思啊小遇遇,我太高兴了。那就这么说定了,谢谢你了!”
许遇:“不用谢”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许遇沉默着,其实从第一次见徐佳怡时他就知道这位朋友看闻岳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像极了自己第一次见闻岳时,那眸中的光亮自己在熟悉不过。
也对,谁没想过和学校的学神表白,只是很少有人能鼓起勇气而已。
许遇的胸口一沉,那种感觉自己也说不上来。自己装了这么久的好学生,都忘记了这些伪装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他也不过是那些人中的胆小者。
许遇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需要冷静。
冲完澡的许遇擦着头发,手机静静躺在床上,他坐下拿起,打开了相册。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最底下被隐藏的文件夹。熟练地输入密码,映入眼帘的是划不到底的照片,全是闻岳。和家里铁盒里的我不同,看角度应该都是偷拍。这也是许遇的一根刺,铁盒里的照片被泄露出去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但这些不一样。
这些照片一旦被发现都将成为审判自己的利器。看着这些照片还是忍住了内心的冲动。他一遍遍默念着,这是学校,这是学校。
这些照片是唯一能够慰藉自己的东西,可这是在学校,自己只能忍着心中那份欲望。那遍冷水澡算是白洗了,许遇再次进入了浴室。这次他把水温调到最低,冰冷的流水打在身上,现在自己只想用这种方法压下自己的燥热。
冲完澡后,许遇打开了宿舍的窗户。外面刮着风,打在脸上还有些刺骨。细雨斜打进窗口,发丝间滴落的水滴更加的冰冷。许遇像是故意在惩罚自己的自私。他的私欲已经达到顶点。
如果说自己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他也不会站在这吹风,他恨自己不勇敢。可欲望这种东西令人抓狂,欲望一旦爆发,那种场面和后果是自己无法想象的,所以他也恨自己不能勇敢。
许遇关了窗,头发也没吹就这么躺在了床上。应是吹了冷风,自己很快便眼皮一沉睡了过去。
早上叫醒他的不是闹钟,而是一道熟悉的声音。许遇努力睁开眼,面前模糊的人影慢慢聚焦。
“闻岳?”许遇的嗓音沙哑,脑袋传来一阵阵眩晕感。
许遇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没了力气。恍惚间觉得额头处传来了冰凉。
“啧,你昨晚是不是开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