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和五条悟察觉到,最近的禅院晦有些不对劲。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每当看见他们两人勾肩搭背,禅院晦眼里总会泛起一种格外奇妙的光。有一回五条悟与夏油杰熬夜打游戏,第二天两个人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来上课,一抬眼,就看见禅院晦正笑眯眯望着他们,那眼神看得人心里一阵发毛。他俩不知道的是,用比现在先进一点的词来形容,就是姨母笑。终于,在第n次被禅院晦用同样的目光注视时,五条悟忍无可忍:“晦,你能不能别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和杰?”禅院晦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念头被骤然打断,心底刚升起一丝不快,看清是自己胡思乱想的正主,瞬间就心虚起来。“没有啊,五条悟,你别乱说。”她眼神飘忽,看向别处。夏油杰脸上摆出一副关切的模样:“是啊,晦,你最近状态好像不太好。”禅院晦无话可接,干笑两声:“我很好不用担心,那个……我还有任务,先走了。”
她打算脚底抹油开溜,却被五条悟一把揪住后领,一股窒息感骤然袭来。禅院晦下意识弯下腰,干呕了好几下。
“五、五条悟……”
五条悟若无其事收回手:“哎呀,是晦太脆弱了。别想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禅院晦明白自己躲不过,闭了闭眼,干脆摆烂:“其实……我就是单纯觉得你们两个很帅,多看两眼而已。”说完,她不敢看两人的表情,转身飞快跑开。原地留下两个人,一个摸着脸颊,暗自感慨她眼光不错;另一个,则满脸神色古怪。
“悟,她该不会是喜欢我们吧?”
“肯定的啦,毕竟老子这么帅,怎么可能没人喜欢。”
禅院晦一路飞奔找到家入硝子,脸颊滚烫,满心只想找个人倾诉。“硝子——!”禅院晦一头扑进硝子怀里。“什么事,这么急?”家入硝子放下手里的笔,伸手揉了揉少女的头顶。“就是……我有个朋友,她磕身边人的关系被抓包了,还亲口说觉得对方很帅。你说,我这个朋友该怎么办?”闷闷的声音从硝子怀里传出来。家入硝子揉着她头顶的手顿了顿,垂眸看向怀里这颗小脑袋虽然她还不是那么理解什么叫磕身边人的关系,还是尽量回应道:“能怎么办。我看悟不会往心里去,杰大概率也不会太在意。”禅院晦本就不擅长撒谎,才刚起个头就被一眼识破。她眨了眨一双碧绿的眼眸,抬脸看向硝子,转移话题:“美丽的硝子,下午可以陪我出去逛街吗?让那两个家伙自己待着好了。”
最后那俩人渣还是跟上来了,主要还是五条悟非得闹着跟上,夏油杰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街上到处都是出游的年轻人与结伴的情侣。禅院晦一门心思扑在各色小吃上,没一会儿手上就拎了满满一大包,一口可丽饼,一口甜瓜苏打,尽情品尝这些上辈子未曾接触过的吃食。五条悟晃了晃空着的那只手,戳了戳禅院晦的胳膊:“晦,我跟杰先去买游戏碟了。”禅院晦应了一声,跟他们约好稍后在之前看好的饭店碰面。“晦,我先去对面便利店买点东西。”家入硝子扯了扯她的胳膊。禅院晦点点头,跟着她一同走了进去。硝子挑选东西的动作很快,拿了一包妮飘随身纸巾,又取一盒独立包装的酒精消毒棉片,一共四百日元。
付完钱拎起购物袋,两人刚走出没多远,胳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禅院晦回过头,看见一个神色猥琐的男人,正色眯眯地打量着她们二人,禅院晦早就发现了,只是因为相信她们二人能够全身而退所以并没有太过在意,2005年的东京街头监控并不普及,她们此刻恰好站在一处没有监控覆盖的角落。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多少人留意这边的状况。“哟,就你们两个小姑娘?”男人油腻的嗓音响起,身上裹挟着浓重酒气,脸上的肥肉几乎把眼睛挤扁。禅院晦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不想惹出事端,只想拽着硝子快步离开。可那男人依旧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往禅院晦肩膀搭过来。手腕刚要碰到少女的肩头,就被一把攥住。禅院晦的声音冷了下来:“走开。”一瞬之间,那男人的手腕被折断,随即又被反转术式瞬间治愈。两个少女配合默契。男人只感觉手腕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还没来得及惨叫,痛感便转瞬消失。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嘴唇哆嗦着,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满眼都是恐惧:“怪……怪物!”男人头也不回,仓皇地向后逃窜。周遭已经投来几道好奇的视线,所幸方才的一切发生得极快,没有被旁人看穿异样。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快步离开这块是非之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