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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第1页）

下课后，五条悟跑到禅院晦的课桌前：“老子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小时候和老子有一面之缘的禅院家的人？”他说着，上下打量少女，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禅院晦笑而不语，只轻轻颔首。五条悟见猜测被证实眼睛一亮，拽着她就往门外走：“我们去打一架。”禅院晦脸上的笑容僵住：“不是，我还没同意呢。”她求助的目光飘向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夏油杰摊了摊手，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同学，不是我不帮你。刚开学，总不能因为动手破坏同学间的和睦吧？”禅院晦无力吐槽，转头看向一旁的家入硝子。安静了片刻，少女眼底褪去方才的柔和，亮起几分认真：“我只是个辅助，打不了架的。”她有意弱化自身能力，只把自己包装成只能给队友增幅的术式奶妈。五条悟摘下墨镜，苍蓝色的瞳孔暴露在空气里，阳光落在眸中，映出灼亮的光：“没事，那就拼体术好了。”

话音未落，一拳径直攻了上来。禅院晦连忙抬手格挡，眨眼间两人已经交手数招。就在五条悟一记鞭腿横扫而来时，禅院晦硬扛下攻势，另一条腿踢向五条悟还踩在地面的支撑腿。五条悟连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少女抓住空隙立刻缠上前，直到在吃了一记剪刀腿的五条悟再度扑上来之前，禅院晦急忙出声叫停。两人都气喘吁吁，身上挂了不少擦伤。家入硝子立刻上前，发动反转术式为二人处理伤口。痛感褪去，禅院晦才松了口气。一旁的夏油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有空的话，我们也对打一场？”禅院晦抬眼，对上一双狭长的金色狐狸眼。那双眼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方才几分散漫褪去，只剩下几分真切的好奇。少女点了点头：“哦，对了，我们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与此同时，孤零零留在教室里的夜蛾正道：“……”

最后几人统一领到八百字检讨。这辈子连同上辈子都没写过检讨的禅院晦表示：想念豆包的第一天。

夜里，禅院晦和家入硝子道别后，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间，第一时间点开了系统面板。【新消息：恭喜宿主完成全部打卡任务。奖励发放：解锁系统商城，200积分，召唤主系统机会×1。】

原本的人物界面右下角，多出“系统商城”四个字。禅院晦点下按钮，一道充满科技感的炫彩界面骤然展开。可真正进入商城，她才发现里面的商品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琳琅满目，固定售卖的道具只有三样。

保命符：宿主遭受致命伤害、濒死之际，可抵挡一次死亡攻击。每人一生仅限使用一次。消耗积分500。

信息：随机获取一条周边未被发现的情报，情报重要程度完全随机。消耗积分50。

厄运娃娃：可以幻化为主记忆中任意人物，性格、身体与本人完全一致，时效一天。消耗积分1000。

余下的商品都是每日轮换。禅院晦的目光瞬间被其中一件道具牢牢吸引。

百变零食：服下药丸后，脑中幻想任意食物，即可体会对应味道，哪怕是馒头，也能吃出蛋糕的香甜。消耗积分5。

身为大馋丫头的禅院晦当即直接下单，一口气购入十颗，生怕是一次性消耗品。看着原本100的积分直接跌到50，少女却半点不心疼。把积分花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反倒让她生出满满的成就感。此刻的她还只觉得商城物价格外划算，完全想不到往后为积分奔波的自己，会不会推翻现在的想法。至于最后那份召唤主系统的奖励，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接下来相处的一个月，众人渐渐彼此熟络。庵歌姬一开始还能客客气气对待后辈，相处久了，看透五条悟与夏油杰两个人的本性，索性建了群，把高专所有女生都拉了进来，群名就叫“打死鸡掰猫”。

某个下午，二年级和一年级开展实战切磋。“歌姬，你也太弱了吧，拳头打在身上，是专门给帅气的五条大人按摩吗？”五条悟欠揍的声音响起。庵歌姬灰头土脸地从地面爬起来，当即炸毛：“对前辈放尊重一点啊，混蛋！”

“歌姬这么弱，可算不上前辈哦。”

“悟，别这么说，歌姬会伤心的。辛辛苦苦训练一年，实力还比不上新生，肯定很受挫吧。”

“哈？你们两个人渣在胡说八道什么！”

看着眼前吵作一团的闹剧，一旁的三人组早已见怪不怪。每次这两人碰面，总能像发生磁核反应一般吵得不可开交。禅院晦掏出一大袋零食分给身边同伴，冰凉汽水滑过喉咙，几人齐齐舒出一口气。“对了，冥冥前辈，新生一般什么时候开始接任务？”

少女坐直身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冥冥将下巴搁在手上，漫不经心望着场中对打的几人，头也不回答道：

“新生统一评定为四级咒术师。普通学生，入学一到两个月，就会接手四级任务。像你们这种天赋出众、出身世家的……”

冥冥话音稍顿，“这类人，几周之后就能出任务，但必须组队执行。高阶任务，至少要等到二年级才能够接触。”庵歌姬走过来，拎起一瓶汽水，顺着冥冥的话往下说：“晦酱，好过分啊，第一瓶汽水居然不给帅气大人吗？”五条悟矫揉造的声音传过来，禅院晦懒得理会。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越理会他，越蹬鼻子上脸。夏油杰也从后方缓步走来，额前刘海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附和五条悟刚刚的话：“确实很过分呢。”

这天，收到辅助监督送来的任务通知：新宿，一级咒灵。任务人员为夏油杰与禅院晦。五条悟事先被另一项任务调走，不然禅院晦毫不怀疑，这个麻烦家伙一定又会缠着他们要买甜品，按理来说，新生不会这么快接手高级任务。但咒术师本就稀缺，为数不多的一级咒术师人手紧张，再加上禅院晦又动了点小手段，让几人迅速升上二级咒术师任务自然也就排得密集。05年的日本，手机大多是富士通、NEC出产的翻盖机，想快速接收任务通知几乎不可能。禅院晦也是近期才购入一台夏普翻盖机，任务大多依靠夜蛾正道或是辅助监督当面传达。夏油杰和禅院晦一同登上车。本次随行的辅助监督是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衣着一丝不苟，看着沉稳老练。他额头有一道显眼的缝合线，模样格外怪异。禅院晦扫了两眼便收回目光，夏油杰却多留意了几分，侧头低声对身旁女孩说：“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不对劲？”禅院晦发了个问号：“怎么了？”“仔细看他头顶的缝合线，像是新添不久。头顶这么关键的位置，除非是拼命工作，或是家里急需用钱。前者可能性不大，但后者的话，他的精神状态看着又不像缺钱的样子。”禅院晦漫不经心地再次打量男人，悄悄给禅院家的人发消息，让他们调查这名辅助监督的背景资料。一路沉默，大约半小时后车子抵达目的地。停稳后，三人下车。额头上带着缝合线的男人抬手布下帐。“自暗而生，比暗更黑，涤荡污秽，尽数祓除。”黑色帐幕自虚空浮现，一瞬间，周遭仿佛坠入黑夜。禅院晦打量任务地点——一所高中，普通人已经提前疏散，还没有踏入校舍。仅仅站在校门外，心底就漫起一股莫名的压抑感。“小心，这只咒灵的能力大概率和精神相关。”夏油杰低声提醒。禅院晦心头愈发沉重。墙面布满抓挠留下的痕迹，教学楼装着防止跳楼的防护网，教学楼上全都是用红色横幅写的“加油助词”。

她估计知道一个学校为什么会有一级咒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