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镖击打在藤蔓尖刺底部,硬生生将武器从温德尔手里打落。
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的人轻巧地落在巷口墙头,歪着头俯视温德尔。随即是一声稍重的落地声,出现在他的背后。
小孩趁着温德尔愣神,沿着墙边飞快地溜走。
“你他妈准备干什么——”急促的电子音从脑后响起。温德尔捂着脑袋,试图从不清晰的脑袋里扯出记忆。
“WX-78,它们来了……救救我……”
满腔疑惑没等红头罩发问,他就已经看到温德尔口中的“它们”了。
一个看着头重脚轻的影子在太阳底下走了过来。
它不像任何一种生物,头重脚轻的身体一摇一晃,巨大的尖嘴下搭配的是几根迷你小脚,锁定目标般朝着温德尔走过来。
红头罩和墙头上沉默着的人同时行动,枪声和飞镖破空声同时响起。
可就在子弹击中怪物的那一刻,它像是被从中撕裂一样,突然消失,随即又在另一个地方重新组装好自己,依旧朝着温德尔走来。
“搞什么……”红头罩对着那团影子连开三枪,除了第一枪打中了怪物,第二枪第三枪都只在地板上留下了弹孔。随即被激怒的怪物生成在了离红头罩更近的地方,朝着他狠狠咆哮。
蝙蝠镖擦过温德尔的脸颊,钉在了他的后面。黑衣人补充道:“另一个。”
一个仿佛巨型鼠妇的影子从巷口的反方向温德尔爬过来,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他。
在枪击声中,红头罩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他妈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大嘴怪物诡异的闪避机制成功拉低了他的命中率,在红头罩学会用枪后再也没有打出这次10中3的好成绩了。
温德尔趁机捡起了飞出去的藤蔓尖刺,在大嘴怪物又一次对着红头罩咆哮时,狠狠朝它挥去。这一次,已经被消耗了一会的影怪终于血条清零,碎裂成一块块在地上蠕动的半透明黑色固体。
赶上了……击杀影怪的最后一下。
视线骤然明亮起来,温德尔眨眨眼,继续举起那根和身边人相比起来格格不入的武器加入黑衣人与另一只影怪的战斗。
看到迅速振作起来的温德尔,遗孤略感疑惑地歪着头看了他一会,随后偷偷地给红头罩比了个手势。
随着第二个影怪的消失,温德尔终于感觉大脑重新变得清晰,只有一些颜色很淡的影怪在视线边缘徘徊。
“早上好红头罩,又见面了。”温德尔向右转头。
“谢谢你,小姐,我叫温德尔。”他装作很不在意地将视线略过遗孤的制服。
现在的潮流是把脸都蒙起来吗?
红头罩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该死的,我以为这里是一个谋杀未成年人未遂的第一现场和新型怪物的出现地。”
“而不是什么小学交朋友的第一节课?”
“什么?什么谋杀?”温德尔一脸疑惑,“这里这么危险吗?”
红头罩双手摊开,双肩耸起,转头看向遗孤。
遗孤看看温德尔,和红头罩对视一眼,没有动作。
裁缝左看看右看看:“呃……我应该先躲起来吗,待会凶手回来我该躲谁的后面。”
“你先跟我们走一趟。”红头罩用手捂着脸,狠狠地叹了口气,电子音的。
“所以那是一个小孩!!”温德尔的乐器声在蝙蝠洞回荡,巨大的高音打扰了挂在天花板上的原住民,振翅声一下接一下。
温德尔还拿着的那把藤蔓尖刺,震惊喊着:“你们为什么在洞穴建家,不觉得那些蝙蝠很烦吗?”
在经过裁缝和尽力解释和卡珊德拉的肯定后,温德尔的危险性被降低了——暂时的。接下来作为可疑人物的他还是得被蝙蝠家调查,和其他犯人的唯一区别是态度稍微好一点。
斯蒂芬妮悄悄和提姆念道:“我竟然真的能听懂他那串音阶是什么意思。”
裁缝悲伤地蜷起来:“对不起……我当时没有看出来那是小孩……”
“我,我当时脑子不清醒。”他补充道,“有时候我会看错很多东西,比如兔子。我想我当时把它当成了一只浣猫……”
提姆悄悄和斯蒂芬妮吐槽:“什么是浣猫?到底是浣熊还是猫?”
杰森抱着双臂:“那些黑色怪物呢?它们为什么追杀你?”
“影怪?这个可能是我的幻觉成真了……”温德尔耸了耸肩,“麦斯威尔告诉我的,在永恒领域是意识决定现实。它们平时不会主动攻击你,除非你精神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