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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岩（第1页）

面对温德尔滔滔不绝的“你活到现在还没有饿死真的是太厉害了，别担心现在你的温来了。”一系列前辈关照式发言，红头罩失语，电子眼几乎眯成一条缝。

温德尔反而越讲越起劲，像是很久没有见过人一样。

“现在还挺危险的，马上要冬天了。”他边往前走边收集树枝和草，在硬土地上一深一浅地踩着，“很多人因为缺少保暖死在冬天，不过别担心。”

他朝红头罩笑了笑：“我毕竟是个裁缝，过冬的衣服我会帮你准备好的。”

无论是话语，还是神态。温德尔都没有任何紧张，更没有一丝对于陌生人的警惕。哪怕红头罩不说话，他就这么倒豆子似的往外蹦着指导，和一点掺杂的关心。就好像他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连天冷加衣都需要提醒。

这样的人真的是把毒藤女变成石头的罪魁祸首吗？红头罩产生了一丝疑虑。

可他又为什么会在深夜时出现在树林里，为什么一个裁缝会对荒野求生这么了解。

破产？失业？或者是单纯的神经病，正在玩cosplay？

红头罩的疑惑都快溢出来，皮夹克上的每一个线头仿佛都在冒着问号。

“你现在住哪？”红头罩毫无掩饰地问道，从他身上找不到线索，那就去生活痕迹更浓的地方看看。

反正温德尔也意识不到。

头微微歪着，温德尔看了看红头罩：“呃，我目前还没找好位置，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选个地方建家。”

“那你平时睡哪？”红头罩的眉头开始抽搐。

温德尔头歪的幅度更大了：“不睡啊……你现在状态不好吗？我可以先帮你做个草席……”

白色的电子眼对上疑惑的黑眼睛：“……你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

温德尔没有回答，眨着眼睛沉默地看着红头罩。

盯着裁缝眼下恐怖的黑眼圈，红头罩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顿：“跟我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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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f!

强风狠狠吹飞温德尔的刘海，坐在摩托车后面，他一手害怕地抓紧红头罩的皮夹克，一手狠很压着自己的贝雷帽。

秋季微冷的晚风狠狠地扑在裁缝的脸上，连同着翻飞的衣物一同感受哥谭的晚间气息。摩托巨大的轰鸣声始终击打着他脆弱的神经，那只抓在驾驶员身上的手越抓越紧。

在郊区的平地处，清亮的月光撒在大地上，铺出一条无阻的清辉大路，那让红头罩感到阴森的森林被拧足马力的摩托甩在后面。

“我们现在去哪？”温德尔大声喊道，冷口气灌进他的嘴里，喊了一声后不得不闭上嘴，无奈般把脸埋进红头罩的皮夹克里。

红头罩绕了条远路，避开了由于毒藤女而报废的街道。“我先把你放到一个能落脚的房子里。”

强劲的风声几乎把红头罩的电子音吹散，温德尔难以置信地重复：“房子？！”他扒着红头罩的肩膀，想凑到对方耳边大喊。

将下巴靠在驾驶员肩膀上睁开眼，混凝土搭建的居民楼印在了他的视网膜。在疾驰的风里，温尔德依旧瞪大着眼睛，观察着周边的一砖一瓦。

宽阔的车道旁是紧挨着的楼房，不算太高，临街的窗户有的现在还透着灯光。窗外晒着卫衣和牛仔裤，在晚风里微微飘动。有的阳台上种着还算茂盛的花卉，似乎不受季节影响依旧苍翠地垂着叶片。

连接着阳台的应急通道带着斑斑锈迹一路往下延申，最终与地面交汇。正对着街道的大门边挂着门牌，有些用心的房主更是换上了精心搭配的门框和把手，被台阶连接到地上。

望着陌生又熟悉的街景，温尔德陷入一片恍惚。

威尔逊真的把我们送回来了。

他喃喃道。

伴随着橡胶轮胎与地面嘎吱作响的摩擦声。红头罩把摩托停在了一栋老式公寓楼下。

门前的台阶侧面微微发黑，渗水让那一处地方湿润地反射的月光。

“我待会带你上去，你这段时间暂时先带着这……”红头罩单脚撑着，坐在摩托上往后面看。

温德尔的眼眶边泛着红，湿意积在眼底。

“……被风吹得太干了？”红头罩慢慢梗出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