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蝶屋啊……】
正欲再次合上眼睑,我突然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身体里的骨头“嘎吱”响了几声,似乎在抱怨我没有好好呵护它们。顾不得全身的肌肉尚在隐隐作痛,我一把掀开被子就要往地上跳。
回想着我当年的不告而别,还有这几年从来没有想到要主动联系一下蝶屋的小姑娘们,我就有一种渣男女的既视感。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小忍还有神崎葵会揍死我的吧!!!】
我想到了蝴蝶忍和神崎葵在动漫里面生气时的那副模样,不由得眼角抽搐,瞳孔紧缩,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感觉自己面对童磨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此时的我就如同惊弓之鸟,根本顾不上看床边的桌子上面都摆了哪些慰问品,两脚迅速蹬上拖鞋,紧接着脑子就命令双腿迈开步子。
然后——
我就很不华丽地扑到了地板上……
就在地板要给我的脸造成一万点暴击的前一秒,我用手抱住了脑袋。
“哐当——”
我闷哼一声【好痛!!!】,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我捂着脑袋在地上半死不活地趴着,不能理解为什么只是和童磨打了一架后我的身体就变得如此不协调了。
不等我弄明白现在的自己是怎么回事,我面前的门就被打开了。
【糟了!刚才的声音太大了!】
我在心里大叫着不妙,但是现在逃跑计划显然只能胎死腹中了。
不知为何,门开后却迟迟不见有人进来,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我皱起眉,只能主动从地上爬起来,打算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我勉强支撑着自己站立,左手还虚扶着墙,然后才抬头看向门口,却措不及防和一双紫色的眼睛对上了。
来者是一个梳着侧单马尾的小女孩,头戴粉绿相间的蝴蝶发饰,披着系有红色领结的白披风,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此刻她正端着一个白色托盘,托盘上面还放着一些瓶瓶罐罐。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起伏,她就维持着开门的姿势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
看着她,我也愣了一下,刚想喊出她的名字——栗花落香奈乎——就立刻反应过来我现在不是在看动漫,我是花开院望月,一个不能随意开口的人。
【不过……】
我看着她,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个微笑,青色的眼眸传达着我的善意。
【我可以以自己的方式和她问好呀。】
想到这里,我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舌头,操纵声带振动着,沙哑的嗓音回荡在房间中,我吐出了一个词语,“胡萝卜”
栗花落香奈乎还是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没有对我的问好作出回应。我虽然觉得有点遗憾但也没有多想什么,毕竟现在的栗花落香奈乎还没有找回真正的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关于她此刻的表现,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虽然没有回话,但在我开口说话之后,栗花落香奈乎又站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就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端着托盘转身跑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也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如被雷劈过了一样,杵在了原地。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一定会被杀掉的吧!!!】
此刻,我宣布我的内心小人一定已经化身为了我妻善逸。
深吸一口气,我干脆利落地扑回了我的床,将被子从头蒙到了脚,思考着等一会装成失忆以躲避蝴蝶忍和神崎葵的追杀这一招的成功率能有多大。
【小忍,小葵,人家错了啦~(ㄒoㄒ)~~】
等待栗花落香奈乎带着其他人来检查我的身体的时间变得特别漫长,在这个期间我已经从思考如何不被揍转换成了思考如何不被揍死。
“噔噔噔——”
一道有力的脚步声迅速向我所在的房间逼近,可以从这凌乱的脚步声里感受到来者的慌乱。
【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如是安慰着自己,我深吸一口气,掀开了作为“保护罩”的被子,认命般老老实实地坐好,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
【总不会真把我揍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