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看着面前一脸和善,不显山露水的中年大叔,宁绾捂着嘴发出了一声惊呼。
“您就是……璃月七星中的天璇星?”
望舒客栈顶楼,淮安的书房内。
笔墨书香与窗外飘来的草木气息交织,宁绾望着面前的淮安,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愕。而淮安则噙着一抹似是算计得逞的浅笑,淮安端坐在书桌后,抬了抬手中握着的狼毫小管,慢条斯理地在砚台的边缘轻舔了下笔锋理顺散乱的毫毛,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很让人意外吗?还是说我看着不像璃月七星?”
“不不不……”宁绾好似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
“我只是……只是……”
淮安无声地笑了笑,眼角四周不少细密的皱纹悄然浮现,为他添了几分温和的沧桑。
宁绾依旧有些难以消化,眼前这位温文尔雅、气质温润的大叔,竟然就是璃月位高权重的七星之一的天璇星。
对于宁绾的反应,淮安倒是丝毫不以为意。
“前天玉衡跟我说她们物色到了一个绝佳的苗子,今天送到我这里来,特地嘱咐我叫我早些来接你,所以我就专程到路口去等你。”说着,淮安垂眸低头,先在砚台边沿轻轻舔了舔笔锋,稍稍蘸取了些油量乌黑的墨汁,尖锐的笔尖落在宣纸上,一笔一划,一丝不苟,墨色浓淡均匀,字迹遒劲工整。
“还好还没老糊涂到认错人,哈哈哈……”
宁绾也跟着扯了扯嘴角,只是那笑容里终究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尴尬。
毕竟尊贵如天璇亲自出马来迎接自己,此等礼遇与尊重,让她的心里不再那么的抵触七星。
“好啦。”淮安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他抬起头,动作轻柔地吹干了手中纸张上的墨迹,似是生怕惊扰了纸上的墨迹。然后双手拎着纸的对角,轻轻递到了宁绾面前。
“小姑娘看看,这样可以吗?”
宁绾伸手接过时,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便察觉出了几分异样。这纸比她储物空间里的通行证略小些,质地却愈发硬挺密实,不同于她理解中绵软轻薄的宣纸,和后世司空见惯的A4纸,这种纸的触感摸上去更为硬挺密实,似是塑料又似是布匹,抖动之间似有一种独特的“哗哗”声。
指尖轻轻摩挲,触感细腻温润,竟让她生出几分似曾相识的恍惚,仿佛在前世也曾触碰过这般质感的纸张。
“这种纸是以霓裳花为原料制成的特殊纸张,其中夹有特制的水印,是仅供七星和各司专用;一来是其工艺繁复,极难仿制;二来是兼具防伪与防水的特性,所以专门用于身份证明以及各类执照这类特殊用途。”仿佛看出了宁绾心有疑惑,淮安笑呵呵地解释道。
涨知识了!宁绾忍不住点了点头。
宁绾细看纸上的内容,只见右上方是一张令自己无比面熟的半身肖像,赫然不知自己何时被留影机拍摄的正脸照片,眉眼清晰,神态灵动,惟妙惟肖。左边则工整地填写着自己的性别等信息,除了名字和出生年月日这两栏是空着的。
“确定要用‘宁绾’这个名字吗?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可就写在这份资料上去跟总务司那边帮你申报了啊!至于你的生日我不太清楚,还是你自己来写吧。”淮安话里话外都好似意有所指。他笑吟吟地把手中的毛笔递给了宁绾,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宁绾……”没来由的,宁绾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宁绾皱了皱眉头,她尝试着想要检索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时,突然,一股强烈的头疼席卷了她的脑海,好似如针扎了一般。
这股疼痛突然而又强烈,疼得她几乎无法思考。
“你怎么了?”察觉到了面前少女的异样,淮安担心的开口问道。
“我……手拙,字不好看。”宁绾支吾了几下后,最终还是选择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一下。
宁绾的脸有些微微发红,当然,实际上她也根本不会用毛笔写字。
淮安温和地笑了笑,他并没有多问,似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绾咯?”说着,淮安重又拎起笔,按宁绾所说都填写完毕后,将申报资料装进了一份公文袋里,并在封口处极其严肃的贴上了一张封条。淮安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股严谨与板正,带着几分公务人员独有的稳健,不见半分随意。
“走吧小绾,我带你去看看为你安排的房间。”
淮安为宁绾准备的房间在整个望舒客栈的最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