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这次也一样,林兆大不了说他两句,但没想到林兆会突然失控,喋喋不休地质问他:“为什么会退步这么多?这次考试的题目明明都是我给你讲过的题型,换汤不换药,你为什么不会做?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做,明明那么简单……”
沈溪一直保持沉默,他不想跟林兆吵架,因为即便在此刻有些嘈杂的教室里,一旦吵起来,也一定会引人注目,他有点担心被大家发现他跟林兆关系很好。
林兆说够了,拿出那张给沈溪制定的作息时间表,变态的在上面添加事项,把时间极致压缩,甚至连沈溪课间上厕所也缩短至五分钟。做完这一切,他就找出已经提前发下来的几科期中考试试卷,要给沈溪讲错题。
沈溪觉得他有些过了,不愿意配合,别别扭扭地拿出来摆在中间。
“你这题再重新做一遍。”林兆指着试卷上沈溪错的某道大题,“你最开始的思路是对的,但是这里拿为什么又要突然用这个公式,这个公式是这样用的吗?”
沈溪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他身上的温度和光彩极速散去,整个人变得阴沉沉,仿佛头顶此刻正有一团乌云。
注意到他在走神的林兆突然提高音量:“写,你到底还想不想好好学!”
“我不想写。”沈溪忍不住爆发,“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跟我说话,爹味儿很重,我很烦啊!”
他这一嗓子成功把不远处打闹的两人惊到,齐齐转头看过来,不过很快被林兆冷厉的眼神怼的转回去继续打闹。
沈溪吼完感受着旁边越来越低的气压,觉得心口闷闷的,有些担心林兆会说一些让他难堪的话,看了眼半开的后门,闷闷地说:“我去上个厕所。”起身时又补充道:“我回来再写。”
他离开后,林兆半天没缓过来,他差点又要跟沈溪吵架,本来也想先出去冷静冷静,结果沈溪先溜了。
来到外面后,沈溪先是假模假样地去了趟厕所,洗了个手就出去了,又不想回教室,于是在外面游荡。已经五月中旬,天气一天天回暖,晚上也不会太冷,但被风吹久了还是觉得不太好受,就在他打道回府的路上,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宋垚,像是刚从厕所出来,看到沈溪,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诡异地浮现一抹笑:“沈溪,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沈溪定睛看了会儿才想起来他是谁,自从上次跟宋要出去一起玩游戏耽误了功课被林兆凶了后他莫名对这人就没什么好感,之后几次都拒绝了他的游玩邀请,但是两人还是会在手机上联系,大多时候是一起打游戏。沈溪很享受在游戏里乱杀,带飞队友并收获一大堆夸夸的感觉,那会让他很有成就感,因此,也就没有拒绝宋垚的线上游戏邀约。只不过之前准备期中考试,林兆虽然现在不收手机了但对他游戏的时间有很严格的控制,所以他最近都没能上线,自然有点淡忘了这号人。
“怎么了,感觉你心情不好?”宋垚关切的问,对他说:“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是什么?说不定我还能给你提提建议。”
沈溪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笑得不真,眉眼间都是淡漠,但语气温和,嘴角带着七分笑,像是一个知心朋友般盯着自己,期待为他分忧的好人样。
沈溪叹了口气,转身趴在栏杆上,说:“我期中考试比上次退步了很多,一直辅导我功课的同桌就有点气,我刚才还吼了他。”
他的背后,宋垚恢复了一贯的阴沉,想到沈溪口中的那个同桌就是林兆,眼神变得又狠又兴奋,“你们吵架了。”
他这像是自言自语,沈溪觉得这语气有点怪,带着点兴奋,他皱着眉,回答:“算是吧。”
宋垚回过神,做出一副设身处地为沈溪着想的模样,问:“你很在意他吗?一直被管着,你也很不好受吧?”
沈溪眉头紧锁,思索着这个问题,其实对林兆有时候的过度管控,他说不上来讨厌,因为一开始就是自己求着人家帮到,而且,林兆也是真的为他好。但他也确实不喜欢被人管着,就连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上厕所,什么时候打游戏都被规划得明明白白,时间久了确实有点反感。
不知不觉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靠得很近,声音也极具蛊惑:“明明都是同龄人,你同桌没道理管你,他就是控制欲作祟,或许,你们可以尝试分开冷静一段时间,说不定能建立更加健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