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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璞玉再瞥向那扇办公室时，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虞璞玉拔高音量，声音足以让附近工位和那扇门后面的人听清。

“对啊，这就是我们段总，没想到吧。他以前可是乐队的核心，吉他弹得可厉害了，也很会做歌。”虞璞玉一边说，一边点进早就毫无动静的乐队群，从聊天记录里只看图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放出更多段逢汀在台上光芒四射，与现在判若两人的照片，“那时候他……呃，也和现在一样严厉，但没那么严重。他写出来的riff又狠又抓耳，我很佩服他。”

虞璞玉滔滔不绝地讲着，绘声绘色描述当年的演出趣事，说着段逢汀当时如何带他们排练，又如何在台上只用一段即兴solo引爆全场。

任谁听，都能感觉到虞璞玉语气里充满对往昔的怀念，以及对曾经那个段逢汀的喜爱。

周围的同事听得目瞪口呆，世界观在此刻被彻底刷新。

就在这时，办公室方向传来开门声，段逢汀一脸平静地走来，不苟言笑地扫过围在一起的人群，最后视线落在被围在中间，正说得眉飞色舞的虞璞玉身上。

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人群迅速低下头，作鸟兽散，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一个比一个会假装忙碌。

只剩虞璞玉坐在原地独自尴尬。

“段总，是突然有事要出去吗？我联系一下司机。哦对了，您下午还有会议的……”虞璞玉两腿往前一伸，转着椅子回到位置，挤出一个故作自然的笑容，礼貌询问眼前这个明显心情不悦的人。

“不出去，你跟我过来。”

说完，段逢汀没再看任何人，忽视正在揣测两人关系的小讨论声。

虞璞玉突然手心冒汗，这完全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但最近惹到他的事还蛮多的，又要算哪次的账？

刚踏进办公室，段逢汀就将一份文件甩在桌上，几页纸滑了出来。

段逢汀冷眼看虞璞玉。

几张白底黑字的文件里，夹杂着一张彩色打印的照片，虞璞玉低头看去，拨开压在上面的纸张，将它完全暴露出来。

照片背景是虞璞玉居住的酒店，照片上的人正对着镜子自拍，没露出脸，只有明晃晃分别镶嵌在两颗ru。尖上的一蓝一紫的钉子。

灯光很亮，衬得他更加白皙。

这一对耳钉是段逢汀曾经买的，乐队的象征，他们感情的象征。

虞璞玉拿起照片，一脸无辜，眨眨眼，“段总，这是什么，是公司里有人想通过这种方式勾。引你吗？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段逢汀看他装傻，也不揭穿他，只是淡淡地说：“这份场地最终确认方案，如果不是我亲自过目，现在就应该出现在场馆方负责人和演出执行部的人面前。”

“所以呢？”

“私人照片混在重要的工作文件里，你拿给我的时候没有审核过？照片一旦流传出去，轻则成为同事间的谈笑，重则可能影响公司形象。”

“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了，段总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吧。”虞璞玉这次认错道歉的倒是快。

紧接着他又说，“所以段总不想知道照片上是谁吗？”

“虞璞玉。”段逢汀严肃道，“你能不能有点分寸，自爱一点？你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吗，你和我之间的事不要耽误工作。”

“你心疼我了。”

“……”

段逢汀气极反笑，连连点头，“非要我用你能理解的方式跟你沟通，才能明白我的意思，是吗？”

段逢汀绕过办公桌，一步步逼近虞璞玉。

最终站定在他面前，垂眸看着，缓缓抬起手，指向衬衫纽扣。

“既然你这么不懂分寸，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段逢汀声音低沉危险，压着怒火，“现在脱了衣服，下午就这样在我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