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像变温柔了。”虞璞玉睁眼说瞎话。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段逢汀加快喂食速度,不咸不淡说道。
“哦……”虞璞玉嘀咕,“看错眼了,根本没变。”
段逢汀终于抬眼瞥他一下,虞璞玉收到警告,立刻变得真的安分。
但没安分多久。
虞璞玉化身成仓鼠,把粥全存到腮帮子里,鼓鼓的,眼睛弯成月牙,半张开嘴口齿不清道,“怎么不喂了?”
段逢汀冷眼看他,艳红的口腔里存着大量白粥,粉嫩的舌尖偶尔挑动几下,明显是在暗示什么。
“咽下去。”段逢汀把勺子放回饭盒里,脸色沉了下去,但耳根却不受控地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不吃那算了。”
刚要起身离开,虞璞玉连忙抓住段逢汀的手腕,“咕嘟”一声,又朝他张嘴吐舌头,“都咽下去了,我要吃的。”
“……”
段逢汀甩开虞璞玉的手,重新拿起勺子,动作比之前更粗鲁一些,直接塞进虞璞玉嘴里。
就这样,一个沉默地喂食,一个时不时试探挑衅一下地吃饭,莫名和谐地完成了用餐。
看着虞璞玉吞下最后一口,段逢汀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虞璞玉没接,反倒把脸放到纸巾面前,眼睛眨巴眨巴,让人帮自己擦。
嘴唇被粗糙的纸巾狠狠擦过,一下有些起红,还有点麻,但虞璞玉轻声说:“段逢汀,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没有争吵,没有恨意,没有互相折磨。
这短暂的平静日常,实在太像虞璞玉的一场梦。
段逢汀收拾好垃圾,站起身,“你休息吧,我回公司了。”
美梦总是醒得很快。
一瞬间,温情假象出现裂痕,底下的矛盾重见天日,把虞璞玉扎得遍体鳞伤。
“段逢汀!”虞璞玉叫住快要走出门的人,对着他不回头的背影问,“你还想赶我走吗?还想让我离职吗?”
“我说的话你会听吗?”段逢汀随口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不算是妥协,只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放任,段逢汀不想多耗精神处理虞璞玉。
虞璞玉立刻得寸进尺,郑重宣布道:“那我不走,就待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段逢汀没再回应,快速离开。
虞璞玉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露出一个利的笑容。
段逢汀回到公司,换上不近人情的外衣,处理积压的文件和OA申请,将整个行政部乃至合作部门都压得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通过工作覆盖掉医院里的记忆,桌面上的手机频繁亮起,那个名字带着消息不断跳出。
「虞璞玉:段总,到公司了吗?」
「虞璞玉:(图片)护士刚又来量体温了,还有点低烧」
「虞璞玉:医院的饭好难吃,没有你买的好吃,你晚上还会过来吗?」
「虞璞玉:好无聊,又开始点滴了,打得我手都麻了」
「虞璞玉:(视频)窗外的鸟一直在叫,好吵,没法睡觉」
「虞璞玉:段总,你在干嘛,很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