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星燃还想顶嘴,龙约在踩下油门的瞬间……车身往前一窜,副驾驶座上的人立刻缩成了一团,安静了。等到了酒吧门口,龙约停下车……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副驾驶座上细细的喘息。他倾过身去解安全带,顺势将人从座椅里捞过来,抱进自己怀里。手掌贴着斯星燃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脊骨往下抚。“这一款静音效果做得不错,不愧是逗号老师严选。”斯星燃靠在他肩窝里,喘匀了气,偏过头去咬他的耳垂。不算重,带着泄愤的意思,轻轻地碾了一下,齿尖擦过软肉,留下一点点湿意。龙约手臂收紧了些:“马上要去见你的好朋友了,不要招我。”“那也是你的好朋友,还有,是你先招我的。”龙约把他的脸从自己肩窝里拉出来,仔细端详。除了眼眶有些湿润,倒也看不出别的异样。他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斯星燃的眼尾,然后倾身吻了下去。十分钟后,斯星燃不仅眼眶里水光潋滟,嘴唇也红得像刚被狠狠蹂躏过。他拉下遮阳板看了一眼镜子,觉得龙约绝对是故意的。龙约不紧不慢地从储物格里取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这个,别人就看不出来了。”怪好心的,还挑了个能融入背景的颜色,果然早有预谋。谷晨晨理解不了这种好心。她看见两个戴着黑口罩的人朝这边走来,莫名其妙地翻了翻眼睛:“你们要不要这么端着?来酒吧还戴口罩?”斯星燃清清嗓:“这叫行为艺术。”“刚好有个课题在做。”龙约面不改色地接话,“关于酒吧环境下的口罩佩戴动机与身份隐匿的心……”“停停停。”谷晨晨连忙抬手制止,“你更是魔鬼,来酒吧讲什么学术?你跟付英喆坐一边去,都扫兴。”龙约朝那位同窗三年却几乎没说过话的同学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两人到底还是没挨着坐。谷晨晨和斯星燃在中间并肩,他们俩被分到了左右两边的位置上。斯星燃低头打量谷晨晨面前那杯透明的饮料:“你这是酒还是果汁?”“度数约等于零的果酒,荔枝味的。”斯星燃拿起酒单,侧过头问龙约:“我能喝酒吗?”“别点度数太高的,别喝太多。”谷晨晨立刻拖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别点度数太高的~别喝太多~斯星燃你不是一家之主吗?”昨天斯星燃告诉她龙约也会来酒吧,谷晨晨表示很惊讶,说龙约也会来酒吧这种地方吗。他当时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我让他来他就来啊,我可是一家之主。此刻,面对这种毫不留情的质疑,斯星燃瞥了一眼谷晨晨面前那杯度数约等于零的果酒,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他在一家之主的人设之外又给自己贴了个新标签:“我惧内。”龙约弯了弯眼睛,安安静静地当好他的贤内助。喝酒总要摘口罩。斯星燃口罩一摘,谷晨晨就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凑过来压低声音:“怪不得要让你来酒吧,你家这位贤内助,占有欲很强嘛。”斯星燃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天生的,没办法。”他是真这么觉得。占有欲这种东西,他们俩打娘胎里就有,后天环境只会让它越长越旺,绝不会让他们学会什么“要给伴侣个人空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之类的道理。只不过,龙约的占有欲体现在想要控制他,而斯星燃的占有欲,则体现在对这份控制感的满足。龙约对他有占有欲,意味着龙约的全部心神都要放在他身上,用来“占有”他。这一点,恰好就填满了斯星燃自己的占有欲。当然,这个逻辑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讲过。酒吧确实不好玩。但如果龙约在身边,一切就都有趣起来了。就像被龙约管着的奶茶更甜,被他管着的雪糕也更冰凉。斯星燃心情愉悦地在龙约的注视下喝完了一杯度数不高的果酒。他觉得自己酒量见长,一整杯下去居然不晕,而且还是在龙约的眼皮底下喝完的。出门时自信满满,一踏出酒吧门,这份自信就碎了。他扯了扯龙约的衣服:“我以为我没有醉,我现在发现我错了。”“为什么?”龙约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是有点烫,但眼神还算清明,不像醉了的样子。斯星燃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车,语气笃定:“我看见那车在震。”龙约:“……”龙约:“你没醉,那车确实在震。”斯星燃:“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