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约没说话,四目相对。季羡恣语气颤抖:“所以你白天不能回消息是在?”“上课。”“你不能出面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上学对一个学生来说是很重要的事。”季羡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你家的高需求宝宝?”龙约眼神往菜单后面偏了偏:“在这。”季羡恣:“……”龙约在季羡恣逐渐恍惚的表情下再次声明:“当年论坛上的题目不是我出的,不用担心,你还是计算机天才。”季羡恣靠在椅背,喃喃自语:“只有那个不是你的手笔吗……我在做什么,我和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一起开了一家公司吗。这些年这么神秘,我还以为你是做什么国家级保密工作的,结果只是一个学生吗。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小都有对象了,凭什么人家的青梅竹马能这么快成……”斯星燃小声问:“他没事吧?”龙约不甚在意,凑着头和他一起看菜单:“没事,过一会他自己会调整好,你看看想吃什么。”等他们点完菜,季羡恣已经回神了。他一言难尽地看着龙约。龙约回敬同样的眼神。只有斯星燃在开心地吃饭前小甜点。季羡恣试图搭话,然而小孩哥不愧是句号哥,那股懒得回话的劲儿都如出一辙。好在旁边那个叫斯星燃的屡次接上他的话,有来有回,气氛倒也不冷。季羡恣和龙约聊了几年天,还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他当场宣布斯星燃才是他真正的知己。他忍不住诉说多年的心酸,这么多年的舆论风波,什么风浪都冲他一个人来,有人甚至不相信衍界有第二个创始人,觉得是他捏造出来挡黑料的。季羡恣本来就是个大嘴巴,藏不住事,偏偏这事答应了龙约不能乱说,憋了几年差点没把他憋死。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能倾诉的,两个人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唔唔啊啊地扮演伯牙和钟子期,聊得热火朝天。聊到一半,斯星燃突然往龙约那里挨了一下:“这个蟹粉小笼好好吃。”“那你多吃点。”斯星燃夹到他嘴边:“你吃一口。”季羡恣:“?”龙约咬了一口,斯星燃连忙问:“好吃吗?”“好吃。”“你吃出来配方了吗?”龙约:“?”龙约:“我的舌头只是普通舌头,不是分析仪。”斯星燃:“那你去厨房学一下,回来复刻给我吃。”龙约:“……”支人的手段也太拙劣了。龙约:“要我学多久?”“半小时吧,”斯星燃怕他饿,还拿了一笼小笼包给他,“去吧,边吃边学。”龙约无奈地扫了他们一眼,抱着小笼包站起来。季羡恣看懵了:“诶,你真去啊?”怎么看都是在开玩笑吧?龙约:“嗯。”季羡恣:“那我给经理打个电话,让他带你去厨房围观?”龙约:“嗯。”龙约被成功支开了。季羡恣问斯星燃:“这是在做什么?”斯星燃把锅推给他:“我觉得他在这里你不自在。”季羡恣:“?”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斯星燃:“继续聊啊,对了,你是不是在圣瑞吉斯公学上的高中?”“何止高中啊,我九年义务教育也是在那完成的,你咋知道?”“刷到过你去参加辩论赛的宣传。”季羡恣一听,有点追忆往昔了:“好久远的事了。想当年……”斯星燃耐心地听季羡恣讲他辩论赛上的意气风发,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时间。这家伙怎么这么能讲,早知道让龙约去学一小时了。季羡恣终于发表完感想,斯星燃立刻见缝插针,生怕他喘口气又接着演讲。“普通人能上这个贵族学校吗?”“咋嘞?”“没上过,好奇。”“不能。这不是光有钱就能上的。”季羡恣想都没想,“学校看着大,其实就那么点人,大家互相都认识。我几乎没见过普通人家的小孩。”斯星燃咬了一下嘴唇:“没有那种家境一般但是很有天赋的,被学校特招进去吗?”“你说的是哪种天赋?说实在的,有钱人也不缺天赋,而且能从小挖掘培养,学校又不扶贫。”斯星燃想了想:“比如像……数学竞赛拿金牌的那种?或者编程特别厉害的?再或者,十几岁就能把几门语言说得跟母语似的?”“不招。数学竞赛对咱学校来说没含金量,编程大家基本都会,我身边的人几乎十岁就能把好几门语言说的跟母语似的了。”“……”除此之外斯星燃想不出来其他能被特招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