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接了捧水,泼到自己脸上,脸才勉强没那么热。他把龙约给他扣好的扣子重新解开。在大概jetai斯星燃一直处于红温状态。他觉得衣服布料摩擦到锁骨的感觉格外明显,存在感强得让人忍不住去想它。以前怎么没觉得这衣服这么粗糙?而那个始作俑者,撩完人就收手,坐在窗边云淡风轻地眺望远方,丢下他一个人在这里被布料折磨。太可恶了。斯星燃当初爽完都要撑着不睡觉,而龙约居然把他撩来撩去以后还不给名分。薛定谔的封建。斯星燃虽然没那个段位,但还是打算要找个机会撩回去。机会没等到,等到了法语老师的调侃,问他是过敏了还是春心萌动了。始作俑者在起哄的同学里完美隐身。更可恶了。他们的高中校名里带了个“外国语”。大概是为了对得起这三个字,学校设有小语种班,高一高二都有,每学期开学第一周周末线上抢课。最难抢的就是日语和法语,抢课时间还定在早上八点。斯星燃想上法语课,那天起了个大早,临近八点的时候拉上龙约,两个人蹲在路由器旁边狂点。也算如愿以偿抢到了。小语种课教得不深。第一节课老师分享了她在法国的经历,第二、三节才开始教一些日常词汇。斯星燃学了一堆,最后印象最深的还是第一个打招呼的词,今天这节课上完他就在龙约耳边bonjour、bonjour地喊。龙约也bonjour、bonjour地回。“为什么你说起来这么顺口?”斯星燃因为新奇的法语,已经脱离了红温状态。他觉得自己说法语舌头都要拐几个弯,简直不敢想象说俄语的时候会是什么鬼样子。“以前说过一点点。”“什么时候?”“我以前的高中也有小语种课,教得比这个细。后来工作的时候接触过法国客户,有过交流。”“你再说一句我听听。”龙约看着他,声音放低了:“jetai”1低低沉沉的,简单的音节被他说得像带了个小钩子,尾音微微上扬,缱绻得不像在说一句普通的问候。斯星燃心里动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也是你好。”“真的吗?”“嗯,就像汉语有你好、哈喽一样,法语也有很多种打招呼的方式。”“你把我当傻子耍啊!hello不是英文吗!”龙约没忍住扭开头笑了。“是我大意了。”“你不乖,居然敢欺骗我,罚你说一句长句。”龙约回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tuestoutlesensdeavie”2坐旁边的女生偏头看了他们一眼。斯星燃觉得这应该是句好听话,美滋滋地问:“这是什么意思?”“你好你好你好好的意思。”“?”好敷衍。这人怎么得到了就不珍惜?斯星燃太好奇了。他稍微自恋一点也能猜到那个短语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个长句他一点也没头绪。龙约赢了,彻底赢了。这人每次的抓心挠肺可能是装出来满足斯星燃掌控欲的,但是斯星燃的抓心挠肺都是真的。他骚扰了龙约一个下午都没得到答案。他和路漫借了翻译笔,调成法译中模式,悄悄塞到龙约旁边,让他再说一遍刚刚的短句。龙约又没瞎,斯星燃动作再小心那么大支词典笔也是跟个话筒一样塞到他嘴边了,他怎么可能看不见。龙约:“jetai”翻译出来是“我爱你”。和斯星燃猜得一模一样。“哦!怎么法语的我爱你和你好是一个读法?”龙约面不改色:“是啊,这门语言挺神奇的,连桌椅都有性别,你好和我爱你是一个读法也不奇怪。”斯星燃才不信。他又让龙约将那句长句也再说一遍。龙约:“yezheureuxetprospère”3译出来是“恭喜发财”。斯星燃:“路姐,你的笔想发财了,不肯好好翻译。”路漫由于贡献了翻译笔,能光明正大留在一旁磕cp,听他这么一说立刻为自己的词典笔正词:“不要质疑它好吗,它就没有译错过,明明是龙约想发财了。”斯星燃又质问龙约:“你是不是偷梁换柱了?我感觉这次和上次的听起来不一样。”龙约温和:“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