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赛选拔结束后的那个星期,是沈潇华高中生涯中最轻松的一段日子。
竞赛的重担暂时卸下,他终于可以不用每天刷题到深夜了。陆云驰对此表现得比他还高兴,当天晚上就把他从天台拽回了教室,扔了一本闲书在他桌上。
“看。”
沈潇华低头一看,是一本东野圭吾的小说。
“你不是只看物理和数学吗?”沈潇华有些意外。
“这是冮兰姐推荐的。他说很好看。”陆云驰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地伸着,“我看完觉得还行,你也看看。”
沈潇华翻开书,第一页就是那句著名的”世上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他看了几行,忍不住笑了:“你看悬疑小说,是为了学物理还是为了学犯罪手法?”
“……我是让你看,不是让你分析我。”
那个星期,他们做了很多以前没时间做的事。
午休的时候,两个人溜到天台上晒太阳。沈潇华靠在栏杆上看书,陆云驰躺在旁边闭目养神。阳光暖洋洋地铺了一地,远处操场上传来体育课的哨声和同学们的笑闹声。
“陆云驰。”
“嗯。”
“你觉得以后会怎样?”
陆云驰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他:“什么以后?”
“就是……毕业以后。”沈潇华的手指摩挲着书页,“我们会去哪所大学?会不会分开?”
陆云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坐起身来。
“你想去哪?”
“不知道。可能……京城的大学吧。清北的物理系都很好。”
“那就京城。”陆云驰说得很笃定,“我也去京城。”
沈潇华看着他:“你不用为了我——”
“谁是为了你?”陆云驰打断他,表情一本正经,“京城的大学本来就好。我是为了我自己。”
沈潇华被他的傲娇逗笑了,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知道,陆云驰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他。
周四下午,学校放了一个短假。陆云驰以”庆祝竞赛结束”为名,拉着沈潇华和宋知岁去了学校后街的小吃一条街。
宋知岁兴奋得像个二百五,从街头吃到街尾,左手烤串右手奶茶,嘴里还叼着一根糖葫芦。
“你能不能有点形象?”陆云驰嫌弃地看着他。
“形象能当饭吃吗?”宋知岁理直气壮,“倒是你们俩,一个比一个端正,出来吃个街边摊还跟走红毯似的。”
沈潇华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从小家境不好,他很少出来”玩”。放学后不是在教室做题,就是赶去医院照顾妈妈,或者去便利店打工。
这种纯粹的、没有任何负担的”玩”,对他来说是一种奢侈。
“想什么呢?”陆云驰察觉到他走神,把一串烤鸡翅递到他面前。
“没什么。”沈潇华接过鸡翅,咬了一口。
辣的。他被呛得咳了两声,眼角泛起了泪花。
“不能吃辣还吃。”陆云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