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荒原地段,盗匪横行,人贩猖獗。少年叹气,道出了多年前的往事。
“小人幼时,家中父母早逝,幸得一名农户收养,教我识字习礼,没有薄待过我半分。”
“可十二岁那年,盗匪入村,他们到处烧杀抢掠,养父母为保我逃命,双双死在了盗匪刀下。我一路逃亡,遇上了过境的人,他们将我强行绑走,辗转来此,贩卖给了当地的奴贩。”
“只知道他们叫我“奴”,日子久了,连自己以前是什么样都忘了。”
李怀祯听完感慨,语气温和道:“原是这样,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他转头看向晟褚:“你作为他的主子,也不能苛待于他。”
晟褚听完立刻回答道:“怎么会,我把他当兄弟看好了,太子殿下难道不信任我吗?”
李怀祯睨了他一眼:“没有,我怕你做事冲动,胡乱处罚下人。”
晟褚道:“怎会,我虽是野蛮了点,但也不至于欺负无辜的人,他要是好好跟着我干,我肯定好好对待他。”
“好了,我信你的,你盘里的东西再不吃,都要凉了。”李怀祯又看向那名少年,再次询问:“还不知你的姓名,以后该叫你什么?”
少年垂首回答:“之前家里人管我叫陈四,若是要赐新的名字,也可以的。”
“陈四……安分自持、四方皆守,是个好名字,就叫这个吧,人要做自己,才不会迷失了方向。”
陈四听完,心中暖意更甚:“谢恩人……”
待三人交流完,三王子晟辕也到了,目光锁在席中并肩的二人,他看向李怀祯身边的晟褚,神色沉的可怕。
只要有晟褚在,晟褚便会一直把李怀祯拉在身边,旁人都近不得半分。
他大步上前,径直在二人身边落座,姿态散漫。晟褚余光扫过李怀祯身边落座的人影,脸色瞬间冻住。
情敌相见,格外刺眼。
“你来做什么?这不是你的位置。”
晟褚这是毫不掩饰的驱逐与占有,面对突如而来的情况,李怀祯与陈四皆是一愣。
晟辕抬眸,语气慵懒,丝毫不退让:“这宴会席位本就随意,没有专属一说。”
他侧首淡淡扫过晟褚:“再者,四弟坐的位置,哪处可写了你的名字。”
晟褚气的指尖几乎要将酒杯捏碎:“今夜我与殿下闲谈,我看三哥就别来打扰了。”
晟辕目光落在李怀祯身上,无视了晟褚,语气软了几分:“几日未见殿下,今日宴席,难道就不能一同叙旧吗?”
还未等李怀祯回答,晟褚就急着接了上去:“殿下喜静,你性子毒,少在这里给我聒噪扰他。”
“我看聒噪的人是你吧。”
晟辕今日就偏要跟他逆着来:“殿下温柔良善,最是容人,怎会介意多一个我。倒是你,时时拘着殿下,未免太过霸道,殿下可不是你的私物。”
气氛顿时紧绷,这两人就差打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分毫不退让。
“行啊,你他妈的,有本事我们打一架,来啊!”
“谁不敢啊,打就打,我不信你打得过你哥!”
两人瞬间从席位站起身,皆是怒目圆睁,如果眼神能打架,他们已经打了八百回了。
吓得李怀祯上前拦住他们,被夹在二人中间,左右看了眼,无奈道:“好了,今日是在宴席上,不要打架。席位上不分你我,你们这样反倒惹人笑话,都坐下吧。”
将他们拉着坐下,无奈往他们盘中添上了烤肉,声线柔和:“怎么和小孩子一样幼稚,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兄弟之间要友好相处,先吃点东西吧。”
晟辕闻言,望着李怀祯温润的侧脸,只得退让:“既然殿下开口,我便不与四弟计较。”
晟褚占有欲分毫未减,嗤了一声:“既是殿下替他求情,那我也不计较了。”
嘴上说着,目光却都不服气的互相扫了对方一眼,一时间气氛变得微妙。尚不了解他们三人的陈四,在多年之后才明白他们当时争的不是一席位置,而是李怀祯。
李怀祯与他们的作息不一致,待了一会,实在是困了,便起身要回宫安寝,与他们道别。
晟褚道:“夜路黑,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的,我的队伍人多,回去不成问题。”
二人均嘱咐了几句,见李怀祯走后,瞬间都变了样,互相看不顺眼,晟辕直接起身去了别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