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叹口气,他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师傅也没问。
车行驶中,窗外是闪过的夜景,行驶过深圳是科技的魔都,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纸醉金迷,寸土寸金的味道,深圳湾的万家灯火不是星光,是无数个0在账面上流转的微光。
顶级会所的香槟塔折射出钻石般的光晕,摩天大楼顶层的旋转餐厅里。
周屿收回视线,撑起手肘抵住膝盖捂着脸,整个人看起来瞬间沧桑了几个。
弓起的腰捂住的脸,整个人埋在车位上,司机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好不容易安了家,在这个寸土寸金的深圳,畅想着未来,撑着一只手捂住额头,尽量让自己不哭出来,手机屏幕上没有江吟的一条消息。连条通知都没有。
他的身上火辣辣的疼。
鬼使神差般的,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哭腔颤抖的话,对于司机师傅说,随便说了一个酒吧名。
司机师傅应了声。
周屿其实很少去酒吧,连消遣都算不上,除了应酬之外,他还很少喝酒,特别是独自买醉。
车停了,周屿付了钱,抬头望向顶楼的露天酒吧,这里离公司好近……
周屿感叹到,握着手机走进电梯,他现在一定和这种地方格格不入,身上穿着简约的居家服,脸上还破了相,挂了彩,狼狈至极。
电梯停靠在顶楼,推开沉重的木门,迈开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深圳最大的露台,最长的吧台,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这家店是个网红店。
走近时路过一个美女,那个女人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被他脸上的伤吓到了。
周屿找了个被植物半遮挡角落,他坐在卡座上,背对着室内,面朝着深圳湾,风从海面吹上来,把他的衣领吹得微微翻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一条消息。
手机扣在桌面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嘴角痛的厉害,手指碰了碰火辣辣的地方,他现在只想逃避现实。
服务员将酒单递给他,
“金汤力。
"OldFashioned。”
"纯饮威士忌,随便什么,泥煤的就行。”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依旧没有任何信息,他不明白,明明当时那么相爱,怎么会变成一地鸡毛?
酒来了忌沿着,按灭屏幕,将手机扣在桌上,抿了一口酒舌头滑进喉咙,温热的一线,像有人在体内划了一道很细的、发烫的线。周屿眼泪混入酒杯,被一同咽下。
周屿定定坐了一会儿。
吧台的灯光在杯沿上折出一道弧。旁边有人在说话,声音隔了一层什么,像从隔壁房间传来的电视背景音。周屿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这一口比刚才慢了一些,酒液在口腔里待了一会儿
才咽下去。泥煤的味道从舌根往鼻腔返,有点呛,周屿咳嗽两声。
第三口。第四口。
……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终于渐渐的开始放松,整个人依靠在卡座的沙发里,软的像一滩烂泥。
明天周末…醉了也没事……,手指一下下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混合着吧台轻音乐,又喝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