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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鸡店（第1页）

临近傍晚，店里客人不多，三三两两散坐在各处，各自吃着聊着，氛围还算安静。

就在这时，店门被猛地推开，门框上的铃铛剧烈地晃了几下，发出一阵急促刺耳的声响。

一行四五个人鱼贯而入，闹闹哄哄地占了角落那张桌子。

“哎，服务员！菜单！拿菜单来！”

尹俊瑟从柜台里拿出菜单，走过去。那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把把菜单扯过去，开始跟旁边的人大声说着要点什么，声音越来越拔高。

炸鸡一盘一盘端上去，啤酒一瓶一瓶送过去。那桌客人喝得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

其中有个男人说话声震得店内都能听见，周围的客人开始皱眉，有几位往远处换了座位。他啃完的鸡骨头随手往地上吐，没一会儿，桌角地面就散落了好几块骨头，混着纸巾、啤酒渍，显得乱糟糟的。

尹俊瑟端着清扫工具走过去，把地上的骨头、纸巾一一扫进簸箕里。脸上没有露出嫌恶，也没有出言制止，全程一言不发，只是把地面收拾干净。

男人正跟旁边的人说话，看着他扫走骨头的动作，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哐当一声巨响，桌上的啤酒瓶晃了几下，没倒，但旁边的水杯倒了，水流了一桌。

其他客人都被吓了一跳，都看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男人红着眼，因为喝多了酒，眼白布满血丝。

尹俊瑟停下手里的动作，平静地看向他。

“你刚才瞪我？”男人站起身，他指着尹俊瑟的鼻子呵斥，手指几乎戳到尹俊瑟的鼻尖，“你一个小小的服务员，还敢瞪客人？胆子不小啊！”

尹俊瑟根本没有瞪他。他只是单纯看着对方，可他的眼睛本就清冷，常年没什么情绪波动，空空的，没有波澜。

“你再看一眼试试？”

尹俊瑟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男人见他不低头，火气更盛，他手臂一用力，伸手狠狠推了尹俊瑟一把。

尹俊瑟没防备，被推得往后退了一大步，脚下一个踉跄，后腰重重撞在桌角。

桌角是木质的，但棱角分明，硬邦邦的，尖锐的痛感瞬间从腰际蔓延开来。

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嘴唇抿了一下，没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反驳。扫帚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簸箕歪倒了，骨头散出来一些。

后厨的老板娘听到前厅的动静不对，连忙擦着手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急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尹俊瑟跌倒在一旁，她脸色一白，赶紧冲过去，蹲下来扶他。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尹俊瑟缓缓站直身子，把扫帚捡起来，簸箕扶正，没有伸手去揉撞得发疼的后腰。他脸上很快褪去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痛感，恢复了毫无波澜的淡漠模样。

男人身旁的朋友听到店内嘀咕声越来越多，还有人拿出了手机，赶忙上前制止了闹事的男人。

“年轻人，你没事吧。他就是喝多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朋友脸上赔着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数了数，放在桌上，算作赔偿。

另一个人也上来，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不好意思啊。”

男人还在挣着朋友的拉扯，嘴里含混地骂着，不肯走。

“对不起啊，对不起……”几个人连声说着，一边连拉带拽，把男人往店外拖去。

老板娘直起身子，想去追究，碍于店内还有其他客人。

“行了行了，你们走吧，别再来了。”老板娘没好气地朝他们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