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次就还是小源儿带队,加上子舟和姜野那小子去处理这次的事情吧。注意万事小心。”
崔松年坐于上首,身旁站着崔清玄和沈寒屿二人,笑眯眯宣告了这次的行动。
林源颔首应下:“好,弟子知道。”
面前的少年眉眼微敛,宽大的袖口处探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放松地垂在身侧,一副芝兰玉树的贵公子模样。
“行了行了,那俩呢?”崔松年正经维持不了半刻,讲完正事就开始日常关心门下弟子。
林源顿了顿,有点想笑,还是如实告知:“张子舟他在殿外呢,姜野,嗯,他说他这次要是来了,您肯定得罚他上次把您房里那几株兰花搞死的事,为了您老考虑,他过两天再来看您。”
其实他没说完,姜野不仅仅搞死了那几株兰花,还信誓旦旦说师尊养兰花的方法是错的,他的才是对的,并且扬言再给他几株肯定能养的更好。
不过,林源看了眼上面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崔松年,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好了。
“这小兔崽子!我那兰花养了三年了!他就那么给我搞死了!”崔松年气的跳脚,半点不顾及自己作为师尊的形象开骂。
崔清玄揉了揉眉头,低声提醒:“师尊,人还没出去呢。”
崔松年气愤之余瞟了眼下方站的端端正正的林源,刚有点满意又想起他和姜野天天混在一起,头顿时又开始疼:“出去出去,你也一起出去。”
被莫名迁怒的林源半点意外都没有,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就出了门。
前脚刚踏出门,缩在门口做贼心虚的张子舟就凑了过来。
“林源,师尊他说我什么了吗?”
林源脚步不停,身后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他说:“没说你,姜野上次兰花那个事还没过呢,抓不到你私自下山的事。”
太虚门弟子入门五年内下山需要峰主或掌门首肯。
张子舟这家伙上周犯错被罚关了禁闭,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偏偏同乡的弟子还告诉他,说他娘给他寄了东西在驿站,让他去拿。
明明可以让林源替他下山去拿,这家伙硬是抱着林源嚎了半天,光打雷不下雨的那种。
饱含深情地对林源倾述他对他娘的思念,还保证给林源尝尝他娘的手艺,林源被人磨得没办法,索性带着偷摸下了山。
张子舟胆颤心惊地拍了拍胸口,对着林源感叹:“还得是你,幸好有你帮我打掩护,不然被师尊抓到我就死定了。”说罢,他又嘿嘿开口:“还得是姜野啊,一出手就捅这么大个篓子,那几株兰花我上次去的时候师尊开始如珠似宝地捧着呢。”
两人越走越远,殿内渐渐听不到两人的声音。
“我就说吧,张子舟这小子上周就是偷摸着跑出去了。我当时去他那找他就没找着。”崔松年满脸意料之中的得意。
沈寒屿有些不忍直视地开口:“师尊,没有人不相信您,您先从上面下来。”
崔松年噢噢两声,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谁也想不到,堂堂太虚门无定峰峰主会趴在房梁上偷听弟子讲话就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
崔清玄倒是半点没给人留情面:“哪有您这样的,像什么样子,掌门看见了又得唠叨半天了。”
被弟子不留情面怼了,崔松年也没生气,还凑到两人身边笑呵呵打商量:“那你两得给我保密,要是掌门知道了,我拿你俩是问。”
说是这么说,但那语气,是个人都知道是在开玩笑。
说罢,又咳了两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说起来,他入门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