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站在旁边伸手虚扶了下,往前看了眼:“嗯,还剩下一阶就九千了。”
林源颤抖着腿往上垮了步,再次叠加的压力落在他身上,体力不支,一时不查,膝盖重重砸在白玉台阶上,两只手撑在地面上。
“彭!”骨头碰撞地面的声音响起,姜野赶紧伸手将人扶了起来。
白玉台阶上留下两块血迹,姜野皱眉望向林源,他那件膝盖上的血透过衣裳渗了出来,小腿以下的大部分衣裳都被血染成了鲜红色。
在九千台阶的压力叠加下撞击台阶的冲击是平时的百倍有余。林源这膝盖怕是得好生养上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
姜野扶着人站立,让人靠在自己身上休息:“真不要我帮你?已经到了九千阶了,剩下九百九十九阶不爬也行,我带你上去与没什么区别。”
林源缓了口气,将身旁的姜野推开,摇了摇头:“不要。”
姜野不是第一次问他了,在登上九千阶之前他就问过很多次,要不要让他帮自己卸掉身上的法术轻轻松松走上去,他说不要,再往后姜野又说,可以直接带他上去,他还是说不要。
膝盖传来剧烈的疼痛,加之身上的压力,林源只感觉双腿疼的快失去知觉。
林源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清晰的疼痛和让人几乎喘不上气的压力往上又跨了一阶。
他在某些事情方面总有点近乎幼稚的执着,他不想让姜野帮他,不想用任何方法,任何手段投机取巧得上去,他想堂堂正正的获得进入宗门的资格。
他想和所有宗门弟子一样,堂堂正正的进入宗门。
想到这,林源忽然笑了下,很轻的笑了下。
人总是会在某些时候对于证明自己这件事格外认真,认真的有些可笑。
九千和九千九百九十九差的很多吗,林源想,真的很多啊。
大概像姜野这样的人,这样站在整个世界最高点的人,一辈子都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会宁愿放弃更轻松的方式,也要笨拙的,以一种极其难看的状态,去完成那些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事情吧。
天快黑了,林源已经能看到写着“太虚门”三个大字的牌匾。
“还……还有……五阶”
林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半跪在地上,鲜血从九千阶蜿蜒到他脚下。
疼,太疼了。
整个膝盖往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大腿也酸痛不已,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林源摸索着将膝盖往上抬,从下面的台阶抬到上面的台阶。
一步,两步,三步。
汗水滴到眼睛里,辣的发疼,林源忍不住闭了闭眼。
膝盖从台阶上擦过,猛一下就要摔下去。
林源心里一咯噔,任由额头上的汗滴到眼里,双手往上一扯,稳稳地抓住了最后一阶。
借着突然爆发出来的这点力气,林源将自己送了上去。
眼睛被汗辣的生疼,他揉了揉眼睛。
真狼狈啊,林源。
太阳彻底落下前,漫天昏黄里的最后一丝光落在了林源身上。
第一轮考核“持”,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