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黑雾还在不停的求饶,咿咿呀呀的声音听的人心烦,姜野往上踹了一脚,低声咒骂:“吵死了。”
黑绳看他不满,毫不犹豫将绳子绞紧,勒住了黑雾,迫使它保持安静。
屋内一瞬间变得非常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林源回过神来,扭头问姜野:“她不是我娘,那我娘在哪?”
他心里清楚,这么个东西出现在自己家,顶替了他娘的身份,那他娘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大概也凶多吉少。
但在没得到确切的结果时总是还抱有一丝希望。
姜野看着眼前人暗含希望的眼神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林源闻言抿了抿唇,“不清楚”总比死了好,总还是有希望的。
他将眼神投向了被捆住的黑雾,挣开姜野的禁锢,走到黑雾面前,蹲下来问:“你把我娘藏到哪里去了。”
翻滚的黑雾徒然安静,下一刻又开始颤抖。
姜野从刚刚林源问他时就没再说话,连脸上惯有的笑也收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源过去质问,像是在看某个做无用功的人。
见他想要从黑雾口中问出些什么,姜野低声笑骂了句什么,然后勾了勾手指,捆在黑雾上的绳子松了不少。
至于那句话,声音太轻,没人听到。
绳子被松开不少,黑雾却半点没了刚刚的气势,乖巧的匍匐在地,甚至还伸出条细长的,触手样的东西去碰到林源。
林源后退几步,躲开了朝他伸过来的触手,有些执扭地逼问:“你把我娘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黑雾颤抖几下,用一种扭曲又怪异的声音开口:“我就是娘啊,你不认得娘了吗?”它顿了两下,像是在密谋什么,压低了的声音更显诡异:“是他,你身后那个怪物,是他害娘变成了这样!你快!快去杀了他,娘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林源往后望了眼,身后的姜野不知道从哪里把那只死蜈蚣又搞了出来,自娱自乐的样子开心极了,半点不关心这黑雾的话。
林源一脚踹了上去,黑雾不知从哪里吐出点粘稠的黑色液体,落在地上散发出腐肉的恶臭:“说实话,别想耍心眼。”
一句话里漏洞百出,又是栽赃嫁祸,又是挑拨离间。
虽然自己和姜野之间也不需要挑拨离间,但说姜野为了杀他,搞这么一出,林源觉得不大可能。
不是不会杀他,而是姜野杀他完全不需要废这么大功夫。
而且,林源眼皮微垂,看着地上的黑雾开口:“我娘和你这种东西,完全不一样。”
黑雾还在挣扎,吐出的话却是没半个人会相信:“你怎么能不相信娘呢,娘就是娘啊,你想要什么样的,娘变给你看好不好?”
林源听着这话只觉得恶心,姜野却饶有兴趣地凑了过来,嬉皮笑脸地问:“想要什么就能变成什么样吗?”
黑雾听到这话,像是抓紧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立刻抛弃了在一旁的林源,对着姜野谄媚开口:“对对对!什么样都可以!”
林源拧着眉十分不解地看着姜野,不明白这个人刚刚还是毫无兴趣地样子,现在又表现出一副十分好奇地模样是为什么。
那只死蜈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姜野身上爬了过来,林源心有余悸地躲开,爬了个空的蜈蚣被姜野托住,那人还有些埋怨的看着他。
林源感觉胸口又开始痛了。
地上一团黑雾还在等着姜野的回答。
姜野站在林源身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于是林源看见就某人的脸和身形在短短几秒内把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变化了个遍,然后笑吟吟地对着地上地黑雾满是遗憾地开口:“可惜了,我也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