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冲出去就看见他娘瘫坐在房门口,面色难看。
门口的瓶瓶罐罐散了一地,大约是出门的时候不小心,东西没扶稳。
看见他来了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不小心摔着了。”说着,还将袖口撸了起来,把胳膊上划出来的那道伤口给他看。
伤口长长一道,一路从手腕处划到手肘上,第一眼觉得吓人,但其实伤的不深,只是往外渗着血。看着像是被砸下来的碎片不小心刮伤。
林源眸色变深,但没说什么,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蹲下身将散落一地的瓶瓶罐罐一个个收了起来,每捡起来一个,林源的心就更冷一分。
瓶身的质量很好,即使摔下来也没有破的。
所以娘,您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刮到的呢?又是为什么,里面被刮伤,外面的衣服却连点血都没染上呢?
他借着捡罐子的动作看了眼虚掩着的房门,房门挡住了屋内大半的情况,从这个视角望过去,只能看到墙边露出来的半张床。
林源的心沉了沉,他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秦玉雯,开口:“娘,我帮您把这些东西放到房里去吧。”
秦玉雯抬手拦住了他往里面去的动作,不留痕迹的将房门关上了些:“不用,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放在外面的,你房那边桌子上去吧。”
她抬手指了指吃饭的桌子。
林源还抱着点希望:“那娘,我扶您进去上药吧。”
伸出去的手再一次被挡了回来,秦玉雯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一个小孩,粗手粗脚的,哪用的着你来,你回去睡吧,娘自己来就好。”
林源几乎是僵硬的点头答应。
房里面绝对有问题。
往后几天,他尝试不同的借口想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全被秦玉雯以各种不同的理由挡了回去。
林源只觉得眼前的人越来越陌生,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他娘,尽管一切的一切都很记忆里一模一样,但林源刻意肯定,这绝对不是他娘。
那他娘去哪了?眼前这个东西又是什么?
林源看向那间回来后就没能进去过的房间,娘会在那里吗?
、
林源一边想找到娘的消息,一边还得对付这个假的“秦玉雯”,不能让她看出破绽。
终于在林源生辰这天,“秦玉雯”在给他煮长寿面的时候,他摸了进去。
房间内和他那间的布局差不多,靠墙的床,他娘的梳妆台,衣柜,都与他印象里没什么区别。除了被五花大绑在地上的秦玉雯。
她还穿着林源刚回来那天穿的衣裳,手和脚都被一条长长的黑绳子捆着,不得动弹,嘴上被塞了个布团,死死堵着她说话的可能。
秦玉雯看见他的一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挣扎着就要林源给她解绑。
林源小心翼翼把房门关上,挪过去,蹲下来替她解绑。
也不知道这绳子是谁绑的,林源解了半天也没能解开。
秦玉雯还在一旁“呜呜”的想说些什么,林源只好先把她嘴里的布团拿出来。
趁着秦玉雯还没开口,捂住了她的嘴,压着气音凑到她耳边:“娘,你先不要说话,那个东西在外面,我先给你解开,我们再跑。”
秦玉雯对着林源疯狂点头,示意她不会说话,也不会发出动静。
林源继续低头去解那条绳子。
秦玉雯却忽然开始颤抖,林源感觉屋内的温度忽然降了下来。
心跳漏了一拍,林源近乎恐惧的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