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玻璃碎片划破沈如鹤手指。萧肃欣喜若狂,两步跨过去,不由分说握上沈如鹤手指,“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沈如鹤抬眼,面前的男人满脸紧张,那手冰凉,却能感受到他握的很紧,用了很大力气。“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萧肃拧眉不说话,静静感受着从指腹传来的血液,不多,吸取的速度也很慢。但萧肃也知足了。花了一个多月时间了,终于又一次触碰到沈如鹤的血。“萧肃?”沈如鹤推了推他。萧肃缓慢松手,将手藏进身后,“小心点。”“一点小伤而已,不至于。”沈如鹤不以为意,起身准备去抽纸,结果发现伤口的血没了。他看看萧肃,又看看自己的手指,记起萧肃曾说过他能给自己疗伤?难道是真的?“滴……”空调发出一声响,屋内灯光接连亮起。萧肃半蹲在地上,捡拾地上的玻璃碎片,长发拖在腰后,遮住了他半个身子。沈如鹤心头猛地一跳,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你去做饭吧,这里交给孤。”萧肃察觉到了落在身上的目光,怕自己露馅,忙让人离开。等听到厨房门开启又关上,他才松了口气。掌心的血已经融进魂体,不知道这一点血有没有什么用。深夜,沈如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出现的都是萧肃的身影,这样子十分不对劲。“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沈如鹤从枕下掏出许久未戴的玉珠,想了下重新戴上。毕竟是从小戴到大的东西,说不定能保自己不受鬼魂迷惑。这么想着,他就慢慢闭上了眼睛。对面书房里,萧肃兴奋地在电脑上敲打文字,把下一步“割血计划”安排到位。如何让沈如鹤自己伤到自己,如何用意外释放血液等等,罗列了整整一张表格。旁边的少年鬼魂啧啧,“大人怎么什么都学会了。”“孤身为太子,什么东西学不会?”“呵呵,可是这样的话,沈律师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他现在感冒快两个月了,不会是您干的吧?”萧肃脸上的笑收敛了些,“孤不能伤害他,要真是孤做的早就被击飞了。”“再说……孤跟他提过不伤害他的办法,是他自己不愿意。说什么只能给亲人献血。”少年有些同情沈律师,他做错了零件事,却要被一只厉鬼这样算计。“早知道这样,孤当初就不急着让那个狐狸暴露了,说不定现在还能利用他一场。”“那您自己做沈律师的男朋友不就好了?告诉他需要他的血续命,沈律师不会不管你的。”萧肃表情忽然变得很难看,“孤乃南梁太子,身份尊贵,怎能做如此荒淫之事!”少年勉力扯扯嘴角,“古代不是很多男宠吗?您这叫封建。”“男宠是男宠,都是伺候人的玩意,孤岂会是那样低贱的身份!”“行……”少年的话还未说完,从外面传来一阵清晰的手机铃声。“是沈律师那边传来的。”萧肃当然知道是沈如鹤的手机,他起身捋捋头发,飘了出去。卧室里,沈如鹤迷迷糊糊接通电话,带着刚入睡被打扰的不耐。“谁?”“哥……”胡修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沈如鹤猛地坐起身,看看手机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小修?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哥,我,我被人拦住了,不让走。”胡修的声音有些变调,显然是被吓着了。沈如鹤想也未想,翻身下床,“你现在在哪儿?位置发给我,报警了吗?”“不是的哥……”胡修的话没说完,那边一阵嘈杂,接着换了人。“你就是他哥?”是一个稚嫩的男生,“还想报警?报警他今天就得残了。”沈如鹤穿衣服的动作停住,“你是谁!知道绑人是犯法的吗!”“天阙尊等你,我有本账要跟胡修好好算算,你最好快点,我可没耐心。”“哥,救救我!”“嘟嘟嘟~~~”电话只剩忙音。沈如鹤根本来不及深思,穿好衣服开门就走。门一打开,迎面就是偷听完对话的萧肃。“我出去一趟。”“孤跟你一起去。”萧肃跟上去。沈如鹤想拒绝,转念想想说不定他有用呢,就答应下来。拿上车钥匙,一人一鬼出门。汽车行驶在高架上,开的飞快,萧肃坐在副驾默默抓紧了扶手。“要开这么快吗?”沈如鹤没有回答,速度放慢了一些。“你们不是都分手了吗?怎么还这么担心他?”萧肃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