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屋外呼啸的冷风。
狭小的小屋瞬间回归安静,可两个人的心神都没有半点放松。
方才荒原地面那道陌生痕迹、转瞬即逝的陌生气息,牢牢压在心头。
韫杅站直身子,目光落在门板上,声音低沉。
“那道痕迹很新,绝对是近日留下的。”
柘昉靠在墙边,下意识活动了一下左肩,伤势依旧僵硬,却比前两天稳妥不少。
“不是影煞,不是我们,那这片绝境千百年无人踏足,到底是谁会来这里?”
“我不知道。”韫杅坦诚摇头。
“我守境千百年,从未见过外来者闯入。”
“绝境煞气隔绝一切生灵轨迹,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荒原边界。”
柘昉皱眉思索。
“能突破绝境屏障、悄无声息落地,还不引发任何煞气暴动,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弱。”
“不止是实力。”韫杅补充道。
“对方很熟悉这里的环境,落地之后没有四处走动,只在小屋外围短暂停留,刻意避开了所有会暴露行踪的动静。”
柘昉抬眼看向他。
“你觉得对方的目标是什么?是裂隙?还是我们?”
韫杅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暂时判断不了,两种可能都存在。”
“如果是冲裂隙来,那他大概率和地底潜藏的东西有关系。”柘昉语速平稳,慢慢梳理逻辑。
“如果是冲我们来,对方一直在暗处观望,从头到尾没有现身,摆明了不想正面交锋。”
“最棘手的就是这种藏在暗处的未知。”韫杅走到床边坐下。
“明面上的危险我们能防备,暗处的窥视,防不胜防。”
屋内气氛彻底沉了下来。
原本他们只需要应对地底裂隙的隐患,如今凭空多出一个神秘旁观者,局势彻底变得复杂。
今晚的封堵计划,风险直接翻倍。
柘昉沉吟片刻,开口问道:“那我们今晚的行动,还要继续吗?”
韫杅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思索良久,最终抬眼。
“继续。”
“风险已经太大了。”柘昉出声劝阻。
“地底有未知存在,外面有神秘访客,我们两个重伤未愈,一旦被两面夹击,根本没有退路。”
“我知道风险大。”韫杅语气坚定。
“但我们没有退路。”
“裂隙持续蓄势,再拖一晚,积攒的煞气足以冲破剩余封印。”
“到时候绝境崩塌,所有灾祸外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柘昉清楚他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