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逢屿听着这个一言难尽的名字站在原地,地铁还没来,沈予乐听见他问:“哪个闷子?”
“沉闷的闷,儿子的子。”沈予乐呲着大牙回答。
“为什么这么叫?”
沈予乐继续回答:“你送的礼物呢,当然要按你的性格来起名字啦。你呢,总是喜欢把开心或不开心的事闷在心里,这就是它的来源。”
顾逢屿哭笑不得:“你这……”
沈予乐:“怎么样?”
“好,太好了,无与伦比。”顾逢屿继续说,“以后我会把快乐与你共享。”
沈予乐立马指着顾逢屿纠正:“伤心也要。”
两人双双都傻傻的笑了。
*
高二下学期和高三没有人再谈情说爱,大家都只有一个目标——考大学。
时间一晃就到了报志愿那一天,停止报志愿后,沈予乐发现自己和顾逢屿报的是同一所大学,而且都被录取了。但顾逢屿有升学宴。
几乎全班人都来接风头了,顾逢屿面前摆着一个超大蛋糕,他闭上眼,脑子里回荡的是摩天轮上沈予乐第一次为他过生日的场景。
他心满意足地吹灭蜡烛,许了一个与现在处境特别不符的愿望——他希望沈予乐能永远永远和他在一起。
虽然这个愿望和上一次的差不多,但他愿意再耗费一万次许愿的机会去许同样的愿望。
在升学宴快要结束的时候,顾逢屿拿起话筒,大声宣布:“沈予乐,我喜欢你!”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表白了。”
顾逢屿没注意到旁边顾则南僵住的笑容,他认为自己要怎么样都与他无关。
沈予乐一下子乱了阵仗,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看向顾则南——表情很一言难尽。沈予乐呼吸一下子滞住,视线慌乱地移动,呼吸也变得没有规律。
最终,他选择把这一切归咎于顾逢屿喝醉了不清醒。
他上前一步抓住顾逢屿拿话筒的手腕,往下拉至腰部,说:“你醉了。”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却无声地压在顾逢屿悬着的心上,使其摇摇欲坠。
顾逢屿表情严肃地盯着沈予乐,快要把他盯出个洞来:“我现在很清醒!沈予乐,我就是喜欢你。”
少年时期的冲动就像洪水,来势凶猛,势不可挡。
沈予乐又偷瞄了一眼顾则南,发现他的脸色更不好了,他松开抓着顾逢屿的手,转身往门外走去。
顾逢屿看他要走,喊道:“你又要抛弃我是吗,我没喝醉。”他上前两步抓住清醒的沈予乐,丝毫不顾及脸面,“你好歹告诉我原因啊,求你了,好吗……”
面对这句话的是‘砰’的一声的关门声,顾逢屿悬着的心也在这一刻破碎。
留顾逢屿保持着被甩掉手的姿势站愣在原地,顾则南尴尬笑笑,挥挥手,对在座的各位说:“时间不早了,请回吧。”
大家也都识相,一个个涌了出去。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寂静,甚至有些压抑,使顾逢屿喘不上气。
顾则南站在后面对顾逢屿说:“他我认识。”
顾逢屿自然知道‘他’指谁,问:“所以呢,你怎么想。”
“很意外,没想到你的性向是这样的。”顾则南转而又有点愧疚,“怪我平时没怎么关照你。”
“你有什么意见吗。”顾逢屿是真的在问顾则南的意见,语气平和,顾则南也听出来了。
“没,我又不指望你传宗接代了。”
顾逢屿忽然转身,吓了顾则南一跳:“你干嘛。”
顾逢屿一脸嫌弃地说:“你不会要和那个人再生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