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来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的攥着衣角,他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去做什么,便说:“我打算搬出去。”
“搬出去,搬去哪?”祁文昭表现的并不在意。“之前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破房子吗?”
陈宝来一时语塞,但还是说:“不,没有,我重新找个房子,你之前给我的钱,够我租个好一点的。”
“你之前不是说不要这个钱吗?”祁文昭双腿交叠,轻靠在沙发上。
“我……我以后会还你的。”陈宝来有些局促,毕竟寄人篱下,好像什么都被对方掌控者。
祁文昭轻笑:“你用我的钱,我高兴还来不及,但是我只说一句,你搬出去可以,可是希希呢?”他用忧虑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人,继续说:“希希好不容易适应了,你又要搬出去,突然又要离了我,对我不公平,对希希也不好。”说着祁文昭从长沙发的中间,往陈宝来的方向的靠近。
他把手搭在陈宝来坐的单人沙发的扶手上,看着陈宝来的眼睛,继续蛊惑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要考虑到,我对你的心意,我也是控制不住的。”
“所以你控制不住的话,我们两个就尽量分开!”陈宝来急忙揪住这个重点。
可祁文昭听了并不着急,他的手从沙发扶手转移到陈宝来的背后,说:“分开,我是没什么的,从见到你,你说你结婚了,我就想我要守护你,绝对不影响你的生活,我的这个想法,哪怕是你离婚了,也依然是这样。你不喜欢我,我绝不强迫你,但是,宝来,你能懂,你喜欢的人天天在你身边,但是你无法靠近的感觉吗?我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了,所以宝来,就给我一点点,我就留个念想就行。”
他恳切的请求,像是虔诚的信徒诉求神给予一点点救赎。
但是他的神却用无语的眼神看着他,陈宝来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祁文昭看出他的毫无波澜,又半跪在陈宝来的身前,仰头看着陈宝来的眼睛,真挚的说:“宝来,有了希希,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断了联系,因为有你,我不可能再去和别人在一起,也不会爱上别人,一辈子可能都这样了,但是你不一样,你以后可能还会爱上别人,说不定还会和别人结婚,这样怎么公平?”
“可是希希也不是我非要生的,那也有你的问题!”
“是!可是你找到我了!如果你没有找到我,我说不定会忘了你,过几年可能会有新的恋人,但是你出现了,只要有你,我这辈子都会被你拴住,被你支配,我以后都只能过煎熬的生活了,这对我公平吗?”祁文昭的眼圈红了,他的话带了哭腔,直击陈宝来的心理防线。
“可是,我不……”还没等陈宝来说完,祁文昭就哽咽的打断:“就一点点,一点点……都不可以吗?”
可以吗?陈宝来也不知道,这个美丽健壮的男人使用最能拿捏男人的手段,把陈宝来的心搅乱了。
只是摸一下什么的,好像也没什么,日后希希还要靠他养。
陈宝来深思起来,这个情绪被祁文昭捕捉到,他抓住陈宝来的双手,放在嘴边边亲吻边说:“我知道我之前做了错事,让你这么多年这么辛苦,这几年,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被家人强制送到国外,异国他乡,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到快要活不下去了。”
陈宝来没有收回自己的手,他看着这个落泪的男人,感觉自己变成个感情骗子。
祁文昭继续说:“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所以天天跟着你,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但是有天你说你喜欢别人了,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
“所以你就跟她说我是gay?”没想到祁文昭自己提起这件陈年旧事。
但被对方否定:“我没有”他声音高昂,眼神清澈,继续说:“我从来没有说过你是gay,我不会做这种事!”
“不是你还是谁做的,当时有人告诉我是你把一张别人亲我的照片发给她的!”陈宝来说。
“不是我,我才知道,怪不得你当时不理我了,原来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祁文昭露出怪不得会这样的神情,极力撇清自己。
“可是当时……”陈宝来还没说完,又被打断。
“她说什么你就信吗?我现在跟你说实话,我承认我确实偷亲过你,也拍过照片,但是,我绝对不会做这种让你名声有损的事!”祁文昭哽咽的更厉害了,“肯定是有人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
“挑拨?”陈宝来疑惑,“为什么?有什么好处吗?”
祁文昭站起来,像是想到什么,气急的说:“肯定是他。”
“谁?”
“你昨天见过的。”
“那个池先生吗?”
祁文昭坐回沙发,义愤填膺地说:“肯定是的。”他的眼泪哗啦啦的掉着,陈宝来看不下去了,就抽来一张纸,递给了祁文昭。
祁文昭擦过眼泪,开始娓娓道来:“我家跟他家关系不好,所以他小时候就经常欺负我,上了学之后也是,他还在学校里散播我是txl这件事。”
“你父母不管吗?”
“我是家里的老幺,按理说应该是备受宠爱的,但是我出生后身体不好,经常在医院,家里人就觉得我是个病秧子,不喜欢我,他们只喜欢健康的孩子。不管我在家里说什么,有什么要求,都不会有人听的,他们只会觉得我麻烦。”
陈宝来没想到,看似体面的豪门背后原来还隐藏着这种狼性文化。
“可能只是有点偏心吧,不是他们不喜欢你。”陈宝来只能这样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