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轻轻晃动,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广场舞的音乐。
床上的人烦躁地晃动脑袋,他睁开眼,打量了一圈房间,笑容逐渐浮现在他脸上。
身边的人还安睡着,程白珩侧过头,朝这人的眼皮吹了一下。
江临假装严肃地清了清嗓子,从被窝里伸出手,捏住程白珩的腮帮子。
“再吵就出去。”
程白珩却顺势吻了吻他的手心:“躺得身上都麻了。”
“矫情。”
江临嘴上不饶人,身体却诚实。任劳任怨地爬起来,水还来不及洒,先给程白珩换了个纸尿裤,然后把人翻到侧躺的姿势。
程白珩侧躺躺不住,江临在他后腰处垫了枕头,又把毛毯折叠好放在他两膝之间。
本来就瘦的人,这么躺着更是看得人心疼。领口下滑,露出分明的肋骨,小腿到脚部几乎是一条直线,唯独小腹上还剩点肉,朝一侧流淌。家居的睡裤太薄,露出纸尿裤的边。
看他躺稳了,江临拉过被子给他盖严实,这才去卫生间三两下收拾好自己,然后打了盆水出来。
就这一会儿功夫,床上的人又眯着了。江临端着水盆走进,才看见程白珩皱着眉,脸色也不好看。
他忙当下水盆,探探程白珩额头的温度。
“怎么了这是?哪儿不舒服?”平时难得见他这副着急的模样。
“没事儿,”程白珩的声音细若游蚊,“低血糖了,江大厨给我弄点吃的吧。”
江临皱着眉,这都快十点了,早就过了早饭时间,平时他也不会起这么晚,不知怎么就睡过了。
他去厨房热了杯牛奶,回来把人抱起来搂在怀里,举着吸管杯喂他喝奶。
“小口喝,别烫着。”
“嗯。”程白珩抬起眼睛,看清吸管的位置,张嘴含住。
江临在牛奶里加了两勺蜂蜜,程白珩喝了半杯就缓过来一些,没那么心慌了。
他松开吸管说:“放我下来吧。”
这个姿势也太奇怪了……
江临还是绷着脸:“你先喝完。”
程白珩加快速度,牛奶见了底。
“喝完了。”
江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搂着人站起来。
“去沙发上吧,看着你点。”
“行行,”程白珩笑着蹭蹭男友的胸口,“还怕我跑了不成?”
“啧,揍你了。”
把人放在沙发上,江临把电视打开,遥控器塞程白珩手里。然后转身把凉了的水倒掉,换了一盆出来,帮程白珩擦了脸,连手心也没放过。
程白珩在家刷牙是护工帮他把手垫桌面上的他还得自己握着电动牙刷,反正程礼和吴雯芳的理念是能自己做就尽量自己做。
在江临这儿彻底当上大爷了,只管张着嘴,让江临帮他刷牙,吐泡沫都有江临端杯子接着。
这是这人半天没说话了,程白珩看着他问:“咋了嘛,说说呗。”
“没什么。”江临用毛巾抹去程白珩嘴角的泡沫。
程白珩趁机亲亲他:“我有时候早上不吃饭就是会低血糖,这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