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珩以为只是关了一下,没什么事儿,下午还干了一会儿活。
程礼听说中午的插曲,回来用听诊器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情况,也没什么异常。
吃完饭程白珩被抱到沙发上躺着,他能感觉到手机的震动,但这个姿势他没法拿起来,只好求助吴雯芳。
“妈,帮我拿下手机。”
吴雯芳瞟到来电显示:“江临找你干嘛?”
“问我情况吧。”
吴雯芳把手机塞程白珩手里,程白珩试着握了一下,没握住。
“拿不住,按免提吧。”
吴雯芳逗他:“不怕我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程白珩笑着转过头:“那您就装听不到行不行。”
接通电话,那头果然第一句就是:“你舒服点了吗?”
“我一直挺舒服啊,”程白珩手搭在肚子上,“躺着看电视呢,一点事儿没有。”
江临说:“我姥爷问你什么时候方便,他来看看你。”
江孟州老觉得程白珩出这档子事儿跟他有关系,毕竟是他催着喊着让程白珩去家里吃饭的。
“不用专门来,”程白珩肩膀蹭着靠近手机一些,“你让江爷爷放宽心,没事儿。”
那头传来一阵杂音,随后是江孟州的憨笑:“小程儿,辛苦你了。”
“没事儿,您千万别往心里去,”程白珩笑,“要说这事儿怪谁,那也得怪物业,咱们物业费交那么高,他们连个电梯的安全都保障不了。”
在程白珩看不见的地方,江临忍不住扬起嘴角。合着这人是一点不内耗,挺好。
“要我说,我家物业费就该打折,”程白珩还在说,“回头我去交涉一下。”
江孟州爽朗地笑了,把手机还给江临。
“那你休息吧,”江临的嗓音依旧平稳,“明天见。”
“……行,”程白珩愣了愣,“明天见。”
程礼自己坐在按摩椅上放松得差不多了,才起身问程白珩:“我帮你按还是给你放按摩椅上?”
“抱我过去吧。”程白珩想着程礼累一天了,该歇会儿了,而且他爹手劲儿大,他怕疼。
按松快一些,也到睡觉的点了。程礼帮儿子简单冲洗后,把他安置在床上。
白天折腾了一通,程白珩很快就入睡了,看起来也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吴雯芳第二天要出差,程礼上午门诊,都得早点睡,家里很快只剩下寂静。
但到了半夜,程白珩突然喘不上气,他惊恐地睁开眼睛,来不及反应,四肢已经开始朝躯干收缩,脚踝交叠,两条腿几乎要拧在一起,扯得他撕心裂肺地疼。手肘紧紧贴着身体,平时蜷缩的手掌僵直着往身上拍打。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疼。耳边一阵阵回旋着鸣音,他只能闭着眼睛紧紧咬住下唇,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