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客人看起来有点不舒服啊,外面太阳大,小兄弟撑把伞走吧。”他宽厚亲和的声音响起来。
白静云终于抬头来正视他。
这老板大约四十出头,身量比他高些。面孔看起来像北方人,不算多英俊,但很端正,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他握着的伞的手很大,骨节也很分明,指甲却修剪得很整齐,应当早年做过粗活。
那男子也不明显地打量着他,暖白的皮肤,白洁光滑的面庞,匀称的身形,讲究却不张扬的穿着,即使憔悴失神依然出众的气质。。。。。。
“谢谢……”白静云接过伞,只等那男子一答“不谢”,晃悠悠地进了李青的车里。
白静云还是愣怔怔的,李青没说什么,深深地看他一眼,回头,一脚油门发动汽车开回了别墅。
七月份的尾巴了,天干了一个月,终于来了一场说来就来的暴雨,下得又猛又急。
路上的车子都把雨刮器开到最大档,两根长长的蜘蛛腿一样在挡风玻璃上不停地刮着流成了雨幕的雨水。
乌云布满了天空,雨水氤起的土腥味漫在空气里,白静云在花房里呆呆地看书。
“哥,我泡了红茶,你喝吗?”李青的脑袋从花房门口探过来。
“……嗯。”
“我过来陪你一起喝?”
“嗯。“
一会儿,李青把茶壶和茶杯都端过来了,又拿了碟蛋黄酥。
精致的茶杯上描的是紫色鸢尾花的图案,温柔婉约,被白静云细白修长的手指捏在手里,安静地将淡色红褐的液体抿进光泽水润的唇里,说不出的雅致迷人。
他的头发长长了,快要盖住眼睛了,低头喝茶的时候就会散在额前,喝完了把头仰起来,便又用细长的手指把柔顺的头发捋到耳后别着,继续看书。
李青痴痴地看他,不愿去打扰。
“怎么不吃蛋黄酥,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吃这个?”白静云一边翻书一边问他。
“我记得哥也很爱吃。”李青举起一块送到他嘴边,另一只手弯成一捧的形状,放在他下巴那预备接掉下来的酥皮渣。
白静云身子退着躲,李青的手就跟上来。可惜坐在椅子上,可后退的空间太小,那块蛋黄酥很快又贴着他的嘴了。
“快吃吧,都碰到哥的嘴了。”李青不依不饶,拿着那块小糕点又沾了沾他的嘴唇。
白静云只得张开嘴小小咬了一口,李青便笑了,又把茶杯递给他喝茶润嘴。自己也悠闲地翘起二郎腿,先把手上的酥皮渣渣吸干净,又捧起茶,一边喝,一边吃干净了那块被留下两排牙印的蛋黄酥。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咱俩一块舒舒服服地待着,吃点心喝茶。”李青悠闲地晃着腿,眯起眼睛,状似无意地说道。
静了几秒,白静云回道:“人哪能一直这么舒服,往小了说,你总得上班吧。大了说,你得结婚生孩子的,你有你自己的生活和妻子,不能一直跟你哥哥呆在一块啊。”
白静云还装作看书,悄悄观察他。见李青放下茶杯,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椅子里。
“凭什么不能?我就喜欢这样,我就一直这样别人能拿我这么办。”他惬意地笑起来。
“……”
白静云拿书的手都在抖:“…可……,你不能…你…你不能……,你就不怕李叔发现吗?你这样是在□□啊!你疯了啊?你让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李叔啊?”越说他声音越大,越激动,他几乎快站起来了,“小青,你简直离谱你知道吗!?你赶紧把我身份证还我,我们以后就做普普通通的兄弟不好吗?我们还是可以经常见面啊,让生活回归正常不好吗?干什么要弄成这样?!!”
一连串说了这么多,他有点气喘吁吁起来,温顺的发丝也有点乱了,散在颊边。
李青仰着的脑袋微微向他歪过来,眼珠斜斜转过来看他:“不好。”
他站起来,摁着白静云的肩膀,深深看着他:“我爱你,我不怕,你也不要怕。”
白静云呆呆地被摁在藤椅里,李青吻了过来,两瓣嘴唇温柔而不容拒绝地舔吮着他的,良久,分开:“你就待在我身边吧。”他眼神复杂,深情款款道。
抚了抚他的脸,帮他把头发顺好,李青又诡异地坐回了椅子里。
白静云像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过一会,他睁大了眼睛盯着李青,像生病了一样浑身细细地颤抖起来。又过一会儿,瘫软在椅子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
李青一直看着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