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大了是要让他自己去飞的,况且白静云自律的能力已逐步被培养起来。
白玉简知道他偶尔会放纵自己,跟男孩子们胡闹到浑身脏兮兮,吃路边摊上不干净的小吃,悄悄看小说到半夜……但总不会过度,便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长这么大了。”李分明亲密地拍拍白静云的肩膀,“旁边是你的自自行车?”他指指树荫下停着的那辆。
“是”只是长辈常会给出的寒暄,白静云却不觉得不自在或不耐烦。
“很帅,不过改天我送你辆更好的。”
“才买几天,小孩子别让他那么浪费。”白玉简插了一句。
“一辆自行车而已嘛,他不好换着骑吗?”李分明摊摊手,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有病。”白玉简白他一眼,只招来他更开怀的大笑。
没有告别,白玉简领着白静云走了。
白静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却不小心与他对视了,又转过头来悄悄观察父亲的神色,白玉简面色如水。
也就是两天后,家里真的多了辆自行车,像车行里展台上陈列的那种。
他隐隐感觉出来这车该就是那位叔叔的手笔,并且不便宜,却不知道具体价格。他不晓得该不该碰。
“喜欢就骑吧,他不差这点钱。”白玉简一边看电视新闻一边说道。
白玉简没有对那位叔叔做出任何解释,白静云也从没有过问过。
又一次的,白静云在心里加深了对父亲这位友人的重视。
白玉简对人冷淡客气,不喜欢开人玩笑,不喜欢与人结交,不爱在外面吃饭,也不喜欢欠别人的,轻易接受贵重礼物更是不可能。他永远对人保持分寸,也不愿意拿人手软,替人办事——李分明就是这唯一的意外,还有那么多区别对待!
一辆自行车很轻易地满足了少年小小的虚荣心,而当凌之平告诉他这辆自行车要五万多,上海运过来的外国货时,他吓了一跳。
这可赶得上他爸好几年工资了。
“白老师真是你亲爹,真舍得给你花钱。”球场边上,凌之平小心又羡慕地摸了摸他的自行车,惊讶地张着嘴观赏这“豪车”。
“我爸爸朋友送的。”白静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心里有点虚,这么贵重的礼物他爸敢收他都不敢要。
“你爸爸朋友真有钱,我爸爸要是也有个大富翁朋友就好了。”凌之平艳羡地瘪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