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上午,小院门铃声响起时,楚安和牧予宁还在床上沉睡。
没有任何人约好今天会上门,他们原本也不想理会,只是敲门声一直响个不停。
“你继续睡吧,我下去看看。”牧予宁起床穿上睡衣和外套。
楚安也起身穿衣服:“等我一下,我陪你下去。”
有了前两个过年的不好经历,楚安和牧予宁现在心有余悸,下楼都是手牵手一起下的。
打开大门,两人见到神色有些慌张的牧耀阳。
牧耀阳则看到穿着同款冲锋衣、睡衣、拖鞋,手臂互相挽着,脖颈处有吻痕,还明显没睡醒的两人,很难不联想到昨晚两人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先去洗脸刷牙,”牧耀阳绕过他们往里走:“我在客厅等你们。”
“你不能就这么闯进来。”牧予宁立马追了过去。
楚安伸手拉住牧予宁,然后揉了揉他的头发:“让会发生的事情自然地发生就好。”
这是楚安和牧予宁之间约好的安抚方式。
上次住院之后,楚安作为牧予宁最亲近的陪伴者,也在学习如何应对紧急状态,避免再像前两次牧予宁发病时那样手足无措。
在来到小院住下后,牧予宁看到楚安经常在院子里看心理疾病方面的书籍,很内疚地开口问楚安是不是因为他的病情压力很大。
楚安说:“有你的原因,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直到这个时候,楚安才第一次跟除了周锋以外的其他人坦诚自己患有抑郁症的事。
“从体制内辞职后就没发病了,只需要定期去看周医生就行。”
“网上不是说现在是‘人均抑郁’的时代吗?”
“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只是想看看书多了解一下。”
牧予宁伸手揉了揉楚安的头发:“这不是什么值得调侃的事。”
“我也有心理疾病,知道发病时有多难受。”
“你要是心理难受的话也说给我听,好吗?”
楚安用脑袋蹭蹭牧予宁的手掌:“你这样揉我头发的时候就很舒服,不会心理难受。”
牧予宁笑着说因为他小时候不开心,池迦就经常这么揉着他的头发安慰他,他在两次发病时最想要的就是她再揉揉自己的头发,安抚一下自己。
楚安也伸手揉了揉牧予宁的头发:“现在不是有我吗?我也可以做这些事的。”
在牧予宁两次发病时,楚安都没能成功安抚他,现在两人把心里话说出来,楚安也知道以后要是真遇到同样的情况要怎么做了。
眼看牧耀阳真走进了客厅,牧予宁转过身拉住楚安揉他头发的手:“我现在的情绪很稳定,你别担心。”
“我只是不喜欢他在我家走来走去。”
楚安让牧予宁先上楼洗漱,至少别在牧耀阳面前表现得邋里邋遢。
“我现在才不在意他怎么看我的。”牧予宁说。
楚安只好牵着牧予宁的手带他回去洗漱,然后自己也被带到浴室一起洗漱。
等他们换好衣服下楼时,牧耀阳显然是等了好一会,出来到院子里透气,此时正拿着鱼食喂锦鲤。
牧予宁哼笑了一声:“他看起来真的好像一个好老登。”
楚安用手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先看看他要来干什么嘛。”
牧耀阳发觉两人下楼,略为尴尬地将鱼食放回小竹椅上,率先走到客厅的布艺沙发上坐下。
牧予宁和楚安找来两张木椅坐到了他的对面。
木椅的座位比较高,牧耀阳反而要略微抬头才能跟牧予宁和楚安对视。
牧予宁这次才仔细看到牧耀阳喷了发蜡做造型的头发已经大片发白。
牧耀阳也不太适应处于低位,但他还是控制好表情,友好地问牧予宁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非常好。”牧予宁说。
牧耀阳点头:“要不要回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