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一年级时,楚安在放学后鼓足勇气来操场找到体育老师,说他想从跳绳队转为足球队。
四十多岁的体育老师说:“足球队的人数够了,跳绳队的男生比较少,不能再减人了。”
其实楚安也不是对足球情有独钟,只是喜欢待在男生偏多的足球队而已。
初中时,楚安总去操场看男生打篮球,可他本身又是不会打篮球的类型。
所以同学都说他是去看场边的妹子们。
其实他是因为喜欢去感受男生打篮球时的氛围。
他感觉在这项团队运动中,平时再有缺陷的男生,都会变得格外帅气。
高中时,楚安为校草早恋打掩护。
老师觉得他跟校草平时丝毫没交集,只是作为普通不在场证人,说的话有可信度。
殊不知楚安对这位根本不认识他的校草了解得一清二楚,只因为课余时间都用来做调查了。
只是这次意外交集后,两人因为高考从此未再见面。
大学时,不止一个同学给楚安介绍妹子,楚安都拒绝了,理由是嫌恋爱麻烦。
这个不认真的回复导致巫梦琪直接选择了在宿舍下做烛光告白。
如果再拒绝巫梦琪,恐怕她会非常丢脸,以后会有人一直拿这个当笑话调侃她吧。
秉承着这个想法,楚安答应了跟巫梦琪交往,直到大学毕业两人和平分手。
参加工作时,一开始就有人给他介绍对象。
在他陆续拒绝并持续单身三年之后,有各种猜测传播,但总归是没人再以这种方式烦他了。
直到新来的陈局要把亲生女儿介绍给他。
出于遵从上级领导安排的服从性,楚安真的跟这个女生见了面。
她坦诚自己因为受父亲四段婚姻的不良影响,未成年时就决定做独身主义者,而这次相亲是在她父亲以急病为借口骗她回国才出现的。
如果他愿意配合形婚,婚后在国外照顾她父亲,让自己出国继续事业,她可以给楚安一大笔钱以及极大限度的自由,而她的父亲也会全力支持楚安的事业。
这是一个绝佳的翻盘机会。
它足以改写楚安在单位的境遇,甚至让他成为一名有实权的领导。
然而楚安还是拒绝了。
他从未设想也不想接受一名女性以“妻子”的名义参与到他的人生中。
坐在雅思培训班的教室里时,楚安总是忍不住走神,回忆起过往种种。
直到最后,他不得不承认牧予宁对他的评价很准确。
他一直在回避自己是gay这件事。
因为潜意识里他早已做了利弊分析,承认自己是gay,以gay的身份生活,他要付出太多太多代价了,他不愿意付出代价。
而跟牧予宁正式成为恋人这件事,潜意识里他也做过利弊分析。
这段恋情不会有好结果,而他作为一个失业的普通人,会承受比牧予宁更多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