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茗香茶室的包间里,同时面对楚安和牧予宁,许秀知还是没能隐藏好怒气。
楚安紧张得抓住了自己的大腿肉,没敢直视许秀知的眼睛。
牧予宁伸出手掰开了楚安的手指,又紧握在手心。
“阿姨,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憋在心里也不好。”牧予宁直言快语。
许秀知第一次跟牧予宁见面,本想在楚安朋友面前保住他的面子,但现在看来楚安是预判了她的心理,故意带了牧予宁来见她。
“楚安,你到底为什么辞职!”许秀知终于还是爆发了:“连续裸辞两次!像话吗!”
许秀知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
楚安有些庆幸在与老妈聊幼儿园辞职之前有征求过许秀知的建议,选了这么一个私密性好的中式茶室包间来聊,才不会引发左邻右里或者路人的围观。
“阿姨,先喝茶。”
牧予宁将冲好的一杯红茶放到许秀知面前。
许秀知的话被打断,气鼓鼓地看着牧予宁。
“这红茶要五千元一斤,您还没尝过什么味道呢,不喝的话不可惜吗?”牧予宁幽幽地说。
五千元一斤?
许秀知被价格吸引到,将注意力转移到那杯茶上。
青瓷茶盏雅致,搭配袅袅朱红色茶汤,很有韵味。
“真是气死我了。”
许秀知喝了口茶,语气明显已经平静了很多。
“裸辞的事我觉得也不能全怪楚安吧。”
牧予宁的话刚说出口,楚安就攥了一下他的手,暗示不需要为他说话。
“以您儿子温吞内向的性格,凡事肯定是忍让为主。”牧予宁递了一个表示“放心”的眼神给楚安。
“裸辞不是简单决定,他一定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小心谨慎地作出决定。”
“我挺心疼他的,不知道您为什么不心疼,反倒是生气呢?”
许秀知将茶盏重重放到木桌上:“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工作是不辛苦的。”
“人之所以说成长,就是要学会克服困难,而不是跟小孩子一样遇到困难就放弃逃避。”
牧予宁没有退让:“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适合做的工作也不一样。”
“都知道不合适的还死磕,除了浪费时间和自我折磨,还能得到什么?”
楚安看着牧予宁,很是感动。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又一个矛盾的选择。
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两次裸辞是不是正确。
可牧予宁愿意为自己发声,比自己还坚定,真的很难得。
有人在背后支持的感觉,真的很好。
那天从快捷酒店出来后,楚安突然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回家辞职的事被老妈知道,肯定会爆发一场冲突。
他不是很想面对这个结果。
“你去哪?不是说好一起去吃饭吗?”牧予宁拉着他往停车场走。
楚安嘴上说着不想去,结果还是跟他去吃了一顿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