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沣笑笑:“小本生意,承蒙关照。”旁的也就不多说了,专心包肉砍骨头。两个妇人一走,摊子上剩的不多了,也就一段脊骨,一叶猪肝,还剩一两块被挑剩的肉。李沣大手一挥:“收摊!”今儿大侄和侄媳妇都来了,早点回家,况且他出摊惯了,一般这俩爱捡便宜的都是最后一波,人不会多了。“二姑夫,这就要收了吗?”姜子桐心中忐忑,等会儿可怎么开口。“嗯,收了,早些回去喝水说话。”李沣转头拍拍周寻解释的臂膀,“你们俩倒是有口福!”周寻面色如常:“二姑做了啥好吃的?”别是我想的猪耳朵吧?当然,后面这句没说出来。李沣卖了个关子,没有告诉两人。夫夫俩帮着收了摊,往二姑家住得巷子去。周荷花见了两人,自然只有高兴的份。周寻在进门时把油纸包递给姜子桐提着,这会儿姜子桐正好递给二姑。二姑嗔怪:“说多少回了?来就来,拿什么东西,自己人别费这个钱。”姜子桐笑嘻嘻挽着周荷花胳膊:“二姑,是绿豆糕和零嘴小食,那绿豆糕我喜欢,就让阿寻也给你们买一包,你和妍姐儿甜甜嘴。”听他这么说,周荷花就不好再多话了,只当桐哥儿是个有心的,心里熨帖,周寻娶得这夫郎没错。姜子桐又夸了几句上回二姑给的蕨菜好吃,“对了,说了这半日话,怎么不见妍姐儿?”“她呀,好不容易今日得闲,去和巷口那家的女娘说话做绣活。”这不是正正好么!赶巧了妍姐儿不在,姜子桐疯狂冲自己相公使眼色,快说呀快说呀,等会儿人回来就没法张口了,这会儿正是好机会。周寻也不是拖泥带水的:“姑父、二姑,我有话跟你们说。”“咋了这是?”周荷花见侄子面色凝重,心也跟着提起来。李沣按住媳妇的手,示意她听周寻说。“姑父,二姑,我和桐哥儿今日遇上与妍姐儿定亲那书生,瞧见他和一个女娘在街上逛,还去茶楼听说书。”周荷花听了,“是刘童生啊,先前是听说过,他有个姐姐,住在桂花巷子那头。”“听他寡母说,这女儿也是个苦命人,早年间嫁到县里一户人家,可惜那家汉子去的早,族里宗亲来争家产,愣是把人撵了出来,只给了些银钱打发。”“说是碍于弟弟读书的名声,就在桂花巷子那头单住了,也不频繁往来。”姜子桐和周寻对视一眼,这么说的话,那就不仅是刘童生有问题,连他那寡母也不是个好的。二姑一家恐怕都被蒙在鼓里。周寻见状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把今日他和桐哥儿的所见所闻说了。“这,这可是真的?”二姑还有点犹疑。二姑父李沣面色却已经沉了下来,拳头也握得紧紧的。周寻一个汉子,在茶楼瞧见的那些糟烂事不好说的太过直白。姜子桐挨到二姑旁边,小小声道:“二姑,阿寻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瞧得真真切切,他们,他们在茶楼里嘴对嘴……”姜子桐一张脸涨得通红,当着长辈的面儿,他实在说不出亲嘴这样的话,但是妍姐儿何其无辜,他不能容忍二姑一家继续被骗。二姑脸色十分不好,坐在凳子上抚胸口:“没想到千挑万选选了个坏的,是我这个当娘的对不住妍姐儿。”周荷花眼角沁出泪水。李沣已经蹭的站起来,大步往门外去:“我这就上刘家讨个说法!”“二姑夫!”“妍姐儿?!!!”----------------------------------------妍姐儿知道了李沣一跨出堂屋门槛,就见站在屋外的闺女。“妍姐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李沣直接僵住。“二姑夫!”追出来的周寻和姜子桐也愣住。遭了遭了,妍姐儿眼圈红红,手里还捏着帕子,只怕是已经将刚才那些话听了去。“阿爹,我都听到了。”李沣瞧着妻女都红了眼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着就要往放板车和工具的棚子那边去拿家伙。“这小畜生,看我不宰了他!”“阿爹!”“二姑夫,不可!”姜子桐和周寻一左一右拉住李沣,妍姐儿也赶忙跑到阿爹跟前,张开手臂拦人。周荷花擦过眼睛出来:“你要是不考虑咱闺女名声,你尽管去,我们不拦你。”李沣方才也是一时气糊涂了,反应过来松了身上的劲儿,变得沉默不语。周寻站在一旁:“二姑夫,这事是那猪狗不如的刘家做下,咱们绝不能叫妍姐儿吃亏,放心吧,我有法子,给妍姐儿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