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运气不好,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姜子桐和杨荣赵兴惊醒时,他们已经被山匪团团围住。山匪意思很明白,镖局押镖收回的银钱他们要,人他们也不会放过。明显是一场恶战,杨荣和赵兴一边小声交代哥儿,等会儿逮到机会就先跑,一边各自摸了根烧火棍子握在手里。姜子桐把小包袱背在胸前,里头是周寻救命的银钱,不能丢,他猫低身子。那便山匪喊杀,两边刀兵砍在一处,有人流血有人叫嚷。姜子桐三人都不会武艺,主打一个能跑绝不多逼逼。杨荣好像踩到石头崴了脚,眼看那刀就要砍到背上,赵兴杀惯了猪身手还算敏捷,伸出烧火木柴去挡,被砍断。姜子桐不敢回头,不要命的往前跑,有匪徒提刀追上来。他能感受到后脖领那刀劈砍过来带起的罡风,难道我真的要脑袋搬家?呜呜呜,相公还等着我去救,我不想死!姜子桐奋力往前跑,可山路太黑,他看不清,跌跌绊绊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完了完了,今日怕不是要交代在这!----------------------------------------不必行此大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下来,姜子桐转头往身后看,方才举刀追着他砍的匪徒,胸前插了支箭,直挺挺倒下去。不用死了,姜子桐长呼出一口气。真跟话本子里演得一样,神兵天降,带兵的还是贺子峰。“贺将军,救命啊!”姜子桐连滚带爬,扑倒在骑高头大马的贺子峰面前。“无事,山匪已降,不必行此大礼。”贺子峰肃着脸公事公办说。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姜子桐:……我是因为腿软才趴下的。“将军,是我啊!”贺子峰定睛一看,露出个你谁不认识的眼神。姜子桐连忙上前几步,贺子峰抽出长剑喝道:“不得进前!”山匪一向狡猾,这小贼乔装套近乎的手段未免太过低劣。姜子桐低头看看架在脖子上冰凉长剑,咽口水:“贺将军,我是周寻夫郎。”说着他扯下头上遮掩花印的布条。贺子峰:“你怎么在这儿?”姜子桐一路咬牙挺过来,这会儿见到贺子峰人,真是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周寻被污蔑是盗匪,押走送县衙了,求您救救他!”姜子桐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哭得惨兮兮。贺子峰下马叫他别哭了,他叫人先快马赶去细阳县。姜子桐规规矩矩作揖行礼:“多谢将军。”而后他才想到杨荣和赵兴,方才两个人都护着他让他逃,万幸两人都只受了轻伤。杨荣崴了脚,赵兴为了护住杨荣,挨了一刀,幸好他躲得快,只是手臂割开一道不算深的口子,血已经止住。梁毅看姜子桐和贺子峰说完,才上前说还好将军带人来得及时,也算幸不辱命。原来梁毅早先得了贺子峰授意,故意大张旗鼓走这趟镖,为得就是引出山匪,带人找到他们老巢,好一网打尽。赵兴和杨荣都叹姜子桐福大命大,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搬救兵一搬一个准。答应要给梁毅的银子,姜子桐没有食言,不过梁毅不收,反倒退了他两个银锭子,说是只收十两。先前爽快收了他的银子,是怕不收哥儿不安心。还说他们镖局童叟无欺,都是这个价,姜子桐无奈,又收回两个银锭子。贺子峰命部下叫活口山匪带路,去清剿老巢,山匪主力经过他这几日带兵分散围剿,已经不成气候。老巢的不过是些老弱妇孺,平日里打扫煮饭的,说不得部下此去还要解救不少被掳到寨子里的人。贺子峰和余下的人马先到水秀镇休整,明日再动身去细阳衙救人。这段时日下来,日日追着山匪跑,就没睡过一个整觉,吃过一顿好饭。到了镇上先给伤者送医,姜子桐不放心,跟着去照看杨荣和赵兴,听到郎中亲口说没什么大事心才落到实处。姜子桐拍着心口默念菩萨保佑,不然就真的是罪过,他都不知道回去要怎么面对云姨和溪哥儿两家。找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堪堪塞得下这么多人,吃饭也不麻烦,客栈有后厨,可以管饭食,直接让做来吃。姜子桐自己掏了银子,嘱咐客栈掌柜弄些好的来吃。夜已深,出去采买也买不到,叫后厨揉了白面擀面条,起锅烧水煮面。肉酱炒了一大盆,鸡蛋煎了一大盆,酱醋油辣子也摆出来,面在锅里煮着,吃完再去挑,两样浇头自己加。总之一句话,管够。汉子们又饿又累,端大碗唏哩呼噜吃面,个个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