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在柴禾堆里找到头插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屁股的狗崽,姜子桐上手把狗崽拔出来。“怎么躲在这里?”狗崽蔫巴巴,见了人一副瑟缩模样。“是不是病了?”姜子桐把狗崽举起来,仔细看了看,小鼻嘎缩头缩脑。“周寻,狗崽好像不大好,快来帮我看看。”姜子桐喊人。汉子很快过来:“叫我什么?”“相公,好相公,帮我看看嘛~你看他是不是病了?”周寻把狗崽捧起来看,见尾巴夹着,没精打采的样子,仔细扒拉着手脚皮毛看了一会儿,没有伤口。“应该没病,估计被什么吓着了。”姜子桐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有点心疼:“狗崽这么小,是不是我们不在家时,有野物跑进院子了?”不怪他这么想,他们家独门独户,离山林草木又近,先前周寻还洒了防蛇虫的药粉。“嗯,有可能,没事,一会儿看能不能吃食,能吃食就没事。”周寻把大黑喊来,让它陪狗崽玩耍,见了大黑,狗崽好像好一点了。姜子桐有点心虚,他方才一进门就只顾着狗崽,周寻陪自己在外摆摊奔波一日,连口热乎的都没吃上呢!作为夫郎,真是大大的不该。“我这就去煮饭!”“不急,别跑,等会儿摔了。”姜子桐进了灶房脸红又愧疚,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会摔!“你今日想吃什么菜?之前炒的肉酱还剩点,炒个肉酱茄子,吃不吃?再摘点青红辣子,给你做辣子炒鸡蛋,好不好,阿寻?”姜子桐低头拿火勾通灶膛,把埋火种的灰抖落抖落,见火苗升起来,往里头添柴。“叫我什么?”高大的身影站在药房门口,门框被他整个挡住,光线变得昏暗。后面那几句姜子桐说的很小声,他以为周寻还在看狗崽,怎么,怎么就听到了?哥儿低着头不答,周寻一步一步走过来:“方才叫我什么,嗯?”“桐桐,说话……”----------------------------------------家里有鬼【不好意思,今天晚了,虽迟但到!】汉子高大的身影逼近,在姜子桐跟前蹲下,捧着哥儿脸:“怎么不说话?”“说,说什么。”哥儿变回结巴兔。“方才叫我什么?”汉子狭长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人,像有魔力又带点蛊惑,吸人心神。“叫你阿寻。”姜子桐鬼使神差说出来。“乖~闭眼。”长睫毛眨了两下,好似才反应过来,哥儿乖乖阖上眼睛。烫人的呼吸扑过来,裹挟着热意,还有湿漉水意交融。掏灶膛的火勾“咵嗒”一声掉在地上,无人顾及。墙上两个影子贴在一处,亲密无间。姜子桐整个人软绵绵,任由取夺。眼神迷蒙水漉漉,呼吸张嘴间露出一点点舌尖,勾人得不行。屋外忽然传来狗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显得很急促。“狗,大黑怎么了?”姜子桐喘气喘不匀,说话也断断续续,“你快去看看,大黑在叫。”哥儿伸手推拒眼前这堵密不透风的胸膛。温热大掌抚着人耳后肌肤,无限温柔缱绻,指腹薄茧激得人起了个颤栗。大黑还在汪汪叫,姜子桐又推了推人:“还做饭呢,你赶紧出去看看。”周寻深深吸了口气,放开人抬脚出去,心想这狗要不成了,就会整日乱叫!出了灶房,不见狗身影,周寻循着叫声,转到屋后关兔子的牲畜圈,如今一半做了兔子窝,一半堆着柴禾。大黑嘴里不知拖着什么东西,一边往外拖,一边汪汪叫,狗崽在他脚边跟着乱,小短腿转来转去忙颠颠吐舌头。“大黑,咬什么?”大黑见主人来了,上前摇尾巴跟邀功似的,周寻几步过去,扯出那一团烂破布一样的东西。“当啷”一声,破布里头掉出一把柴刀,破布也不是破布,是件带血的破烂衣裳。周寻先用木棍拨弄着那两样东西看了看,东西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除非家里有鬼!看来自己和哥儿不在家时,确实有东西进来了,而且还是坏东西!周寻冷哼一声,好一个装神弄鬼的,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鬼?怕吓到哥儿,想了想不欲叫他晓得这些污糟事,周寻抓了把垫兔圈的干稻草,将血衣和柴刀捏起来就往外走。路过灶房门口说了声:“狗脏了,我带去洗洗。”姜子桐没多想,回了句“快去快回”,专心做饭。周寻说完叫上大黑往外走,狗崽颠颠跟上,被周寻撵回去。到了门口把门拉上,狗崽就出不来了,眼巴巴坐在门槛里面,嘤嘤叫了几声,见没人理,又扭着屁股往院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