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猪肉没人看时盖了布巾,但任由蝇虫爬满了也不成,有心想买肉的,见了那场面简直砸自家买卖。杀猪宰骨头的大刀插进木墩子里,入木三分。两个汉子不走后退一步,但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心理,其中一个不服叫嚣:“你谁啊!我们和这哥儿说话你也管?”赵兴把杀猪刀从木墩子上拔出来,提着刀往这边走两步:“我是他哥,管不管得着?”平日一脸憨厚的汉子,愣是显出了几分凶横。“这真是,早知道人哥哥在旁边……”“我都说了,不该触这霉头,你非不听!”两个流里流气的汉子互相埋怨着跑远,跟脚底抹了油似的。赵兴把杀猪刀放回肉摊上,问杨溪:“你哥呢?怎么半日不见人影?”溪哥儿:“他说去解手,估计走远了。”赵兴坐回原地不再问。溪哥儿悄悄偷眼看人,忽然就觉着,赵家这大个子还挺威武。赵兴坐上小马扎,想跷二郎腿,可惜身子大凳子小,一个不小心往后倒去差点摔地上。张牙舞爪一番之后,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才没摔下去。溪哥儿看得一清二楚:……他收回方才的想法。姜子桐刚才也注意到了溪哥儿那边的动静,他正想带着大黑往那边去,就见赵兴先一步出头。赵兴和溪哥儿?姜子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看不出什么。周寻买了乌梅浆水和酱肉包子,和杨荣一道回来的。他心里盘算得好,哥儿吃刚出笼的酱肉包,他吃冷馒头。人都回来齐了,大家洗手拿出吃食,拎着小马扎,一块拢到周寻家摊子后面的大树底下吃。这棵树树冠最大,投下的阴凉也大,坐在这边能看顾到对面肉摊酒摊,不耽误生意。溪哥儿沾姜子桐的光,也得了一个肉包,赵兴和杨荣眼巴巴瞅着,周寻没法,给他俩一人一半。肉包子就三个,他自己只能啃冷馒头就咸鸭蛋。还是姜子桐疼相公,包子掰开举着一半喂在周寻嘴边,汉子意思性咬了一口,评价:“没地皮菜豆腐包子好吃。”姜子桐就笑:“哪能啊?这可是肉包。”周寻:“肉包又怎的,就是没我夫郎包的包子好吃。”姜子桐臊得慌,心说旁边几个还看着呢!赶紧拿起乌梅浆水略带掩饰的喝了一口,喝得太急被呛到,周寻忙着给拍背。二人那氛围简直连根针都插不进去,合着就当旁边三个不在呗!早知是这样还过来干什么!自个儿吃自个儿的难道不香吗?溪哥儿、杨荣、赵兴分明还没开吃,但好像有点饱了。午后赶大集的人又多了起来,酒肉、布头生意也比早上要好。出门摆摊做买卖,有爽快的客人,也有难缠的客人,什么人都有。这会儿的站在摊子前挑挑拣拣的妇人说话就挺不中听:“这都是布头还卖二十五文一叠,抢钱不成,嗳,那哥儿,还能便宜不?”妇人一看就是惯会杀价那种,只是杀价就杀价,犯不着说难听话。姜子桐可不惯着:“这位大娘,我们小本生意,什么抢不抢的可担不起,这铜板子在你兜里,你若是不买,难道能自己跑我兜里?”“这做买卖嘛,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你若是看不上我家货,千万别勉强~”姜子桐笑着眨眼,乍一看脾气好的不得了,可话里分明不是那么个意思。那妇人也就是故意说难听话来杀价,这会儿听见姜子桐这么说,登时不乐意了:“嗳?你这哥儿咋说话的,做买卖讲究和气生财懂不懂?”姜子桐可没错过妇人手里攥着的两叠布头,她方才挑了许久,分明就是想要的。“和气生财没错,可断没有我合你不合的道理,我家货都有本钱管着,低了卖不了,男女老少来了都一个价!”“你要是看不中,劳烦养旁边挪挪,后头婶子女娘们都等着挑呐!”“就是就是,还买不买了?”后头挤不进来看得人埋怨起来。妇人见状,不情不愿掏钱袋子,嘴里嘟嘟囔囔,不用猜也知不是什么好话。装铜板的木匣子忽然怼到眼前,妇人吓了一跳,抬头就见高壮英俊汉子神色冷淡盯着自己。“五十文。”周寻连声音都是冷的。妇人知道这是个硬茬,没再多说,付完钱装好布头,提着篮子灰溜溜走了。----------------------------------------狗崽病了?【感谢各位看官老爷打赏(抱拳)!!!】青山村石头院。风吹过树林草木飒飒作响,后山山脚本就只周寻一家,不大有旁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