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昨日就玩过狗崽了,今日没往前凑,倒是他爹赵大雷,托着狗崽屁股,看了看牙口。“不错,是条好狗。”拍拍屁股,把狗崽放在地上,狗崽屁颠屁颠往姜子桐脚边跑。李秀云边摘围裙边往这边走过来看,“你又晓得了?”赵大雷笑笑:“懂得相猪,那肯定也能相狗,家畜都差不离!”李秀云走近,“嘿哟?别说,这小狗还挺好看”,说着嘬嘬几声,把狗崽引过来,伸手摸了摸。“太小了,不然给它个肉骨头吃。”周寻笑:“姨,别是狗头还没那肉骨头大。”这话一出,院里几声哈哈笑出声。说笑一会儿,姜子桐说了请李秀云帮着整理布头的事,李秀云没犹豫就答应了,晚饭前回来给爷俩做饭就行。听说拉了好些布头回来,她想着就心痒痒,女娘哥儿没有不爱这个的。她们家以杀猪为主,水田是没有的,只有几亩不错的地,都用来种菜种豆,尽够吃了。姜子桐和周寻说完事就同赵家道别,还要去村东头喊溪哥儿家。经过村中祠堂时,姜子桐想到里正家的霜哥儿,就说去问一嘴人得不得空。他和周寻成亲的时候,霜哥儿还帮着站灶炒菜的。去了里正家,里正不见,水花婶子说去邻村里正家吃酒去了。给两人倒了他们家熬得绿豆汤,一人一碗,绿豆软烂,汤甜丝丝的。见到了里正家二儿子冬生,长得和之前见过的春生有五六分相像,不过汉子面皮肤色更深,也更壮实。霜哥儿听姜子桐说了分拣布头的事,心里是很想去的,可看到扒拉在自己大腿上小虎子,心里犯了难。姜子桐大概能理解他的顾虑,提议说“不如领着小虎子一起来”。霜哥儿听到这话,看了一眼抱着自己腿的胖儿子,无奈又好笑:“你是不知道,小娃娃最不听话,若是我带去了,保准搅得什么也干不成,还得分神照看他。”冬生听见这话,把儿子抱起来掂了掂:“小胖墩,胖虎子,阿爹带你去做个竹蜻蜓,玩不玩竹蜻蜓?”小虎子没玩过,不懂什么是竹蜻蜓,但还是跟着阿爹说:“玩!玩!”李水花看了一眼老二:“啥竹蜻蜓,娃娃还小,别整那东西,落下来削到脸和眼睛可不是闹着玩的!”冬生听了笑着哄儿子:“那做个竹哨子,吹着呜呜响……”。小虎子说话说不清,跟着喊“哨纸、哨纸。”冬生冲夫郎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分会儿悄悄走,别叫这小子瞧见,生得又干嚎。李水花看孙儿被抱远,也和儿夫郎说:“想去就去,成日闷在屋里织布,多伤眼睛,晚上的饭我会做。”“嗳~谢谢娘。”李水花又说:“家里花生红薯干的带点去,整累了就吃点零嘴小食歇歇。”“好,知道了。”一向性子冷淡的霜哥儿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嘴边带了笑意。姜子桐夫夫俩人出了里正家,接着往村东头走。溪哥儿和月姨自然欢欢喜喜应下,溪哥儿见了狗崽稀罕得很,抱着爱不释手玩了好一会儿。又问姜子桐怎么没给他带绣线,是不是忘了。姜子桐没好气:“我忘了谁的也不能忘了你的啊!都在家呢,除了你要的那几个色,别的我也买了一些,你自己去挑。”溪哥儿讪讪挽着好友胳膊摇:“哎呀~是我说错话啦,桐哥儿是谁,是我天下第一好的哥儿啊。”姜子桐脸扭朝一边哼哼:“再敢这样,不给你玩狗崽了~”“别啊,这么可爱的小东西,真招人稀罕!”溪哥儿又撸了两把,软乎乎的。“我一会儿带糖环来给你吃~甜蜜蜜的,可好吃了”,说着用肩膀拱姜子桐。姜子桐一脸傲娇:“那还差不多!”“对了,狗崽叫啥名啊?”溪哥儿问。“还没想好呢”,说着姜子桐也偏头看被溪哥儿捏着爪子的小狗崽。“这眼睛上头两撮黄毛也太会长了叭~跟另一对眼睛似的,小四眼。”溪哥儿继续感慨。小哥儿对这些东西是真的没有抵抗力,有了胖嘟嘟的小狗崽,溪哥儿觉得兔崽都不香了。姜子桐望着狗崽眼珠子上面的两撮黄毛若有所思,又圆又黄的两撮,“不如就叫黄豆?”“黄豆怎么样?”他问溪哥儿。“我觉得好啊!黄豆黄豆,一听就是咱们农家养的好狗,而且盐炒黄豆好香!”溪哥儿库库一顿夸。周寻正帮着杨荣把酒坛子装车,闻言两个汉子相对无言,黄豆,明明很普通。罢了,哥儿喜欢就行。说起这些事,大概汉子永远理解不了哥儿的点在哪里。明智的做法就是别多嘴,哥儿高兴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