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没几步,仿佛听见远远传来狗吠。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停下脚步屏息凝神,认认真真听。真的是狗叫声!他这回听得真真切切。他几步跑上门前的青石台阶,将火把举得高高的,另一只手掌心微握成个半圆放在嘴边:“大黑!”先前下了雨,夜幕降临的山林里安静得很,周寻听得一清二楚,是哥儿的声音。得,宁愿叫狗也不叫我。“大黑,大黑!是你吗?”大黑听到姜子桐声音猴急的嘤嘤几声,围着周寻脚边跳,但周寻没发话,它也不敢贸然离开主人身边。“傻狗。”周寻骂了句,那头哥儿不死心,还在叫,周寻真怕他把嗓子喊坏了。又看了围在脚边团团转的大黑一眼,慈悲且无奈道:“去吧。”大黑得令,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黑夜完全不能阻挡它的视线。跑两步,还不忘回头看看主人,汪汪两声,示意你也跟上。周寻脸色臭臭的:“你倒管起我来了。”大黑又回头看了一眼,周寻在军中练出来的,夜视能力不错,他不想承认,自己竟从一条狗的脸上看出了些许无奈。(题外话,我觉得如果大黑会说话,一定会说,赶紧走吧strong哥,媳妇在向你招手,你在这叽里咕噜说啥呢!!!)周寻跟着大黑紧走几步,最先看见的是家门口那点火光。大黑跑到姜子桐跟前,汪汪两声,那样子仿佛在说我回来了。姜子桐蹲下来,一只手拿着火把,一只手摸大黑狗头,狗都湿透了,想必周寻也湿透了。周寻走近,看见哥儿头上斗笠歪歪的,宽大厚实蓑衣因为他蹲下的动作,完全耷拉在地上,手里还举个火把。傻傻的,也丑丑的。----------------------------------------差劲得很【祝大家除夕快乐~新的一年,顺风顺水顺财神!】哥儿见了人,原本就黑圆的眼睛,腾的亮起来。火把靠在门边,哥儿麻利站起朝他奔来:“终于回来了,天黑了,你一直不回来,我想去找你。”周寻被晶亮的目光烫了一下,有点不自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哥儿已经绕到他背后,看他背的箭囊:“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没。”周寻清清嗓子,才找回自己声音:“大黑贪玩,非要去撵兔子,耽搁了好一会儿。”说着举了举手里已经僵直的大野兔给哥儿看。原本屁颠屁颠进门的大黑闻言停住脚步:我真是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姜子桐看着挺肥挺大的兔子问:“怎么死了?大黑咬的?”大黑:行行行,都是我,都是我行了吧?这回周寻决定做个人:“没,野兔不经吓,被大黑一撵,估计吓破胆就死了。”(大黑:那不还是我呗!)原来吓破胆的说法是真的。“哎呀!先不管野兔,都怪我,光顾着说话了,快进屋换衣裳,这都湿透了。”姜子桐推着人后背进院子,“你先去换湿衣裳,我去灶房给你打热水。”匆匆走了几步,姜子桐想到院门还没栓,转身见周寻正把门闩放上去,火把也拿进来了,熄灭后靠在门背后。也就不管了,先去打热水。在桶里装了些凉水,又用葫芦瓢从大锅里舀了些开水,正要拎起木桶,周寻就进了灶房。“怎么不去换衣裳?湿衣裳穿了会生病。”姜子桐碎碎念。“有东西给你。”姜子桐:?“伸手。”汉子说话一向言简意赅。姜子桐想着周寻不是会捉弄人的性子,便乖乖伸出两只手,手心朝上。这模样看起来特别乖。周寻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放在他手上。毛茸茸的,是小兔子!还是两只!应是野兔的兔崽,毛已经长齐了,灰黄灰黄的,在姜子桐手心不安的动了动。周寻看着哥儿爱不释手的样子,自己提起木桶回了屋。姜子桐再回神时,高大身影早已不见,不由暗自懊恼自己贪玩。他看了看手心的兔子,觉着喜爱得紧,可是要把它们放在哪里呢?看起来还这么小。他想起方才去杂物房拿火把,里头有个缺了口的旧木桶。“我能用杂物房的旧木桶装小兔崽吗?”门口忽然响起哥儿的声音,周寻脱衣裳的动作一顿。又想到门关着,哥儿也不会随意进出他的屋子,周寻边拧布巾擦身边回:“行。”脚步声走远。擦洗完身上,周寻换了干燥衣裳鞋袜,直接去灶房。哥儿正站在大锅灶台旁边,锅盖一掀开,水雾腾腾弥漫起来,眉眼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