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求求我,或者直接啃就是?反正手铐一时半会开不了。”清彦挑了挑眉,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甚尔咬牙切齿的看着清彦,真想一脚给他踢死,随后又把视线转向了躲在溺后面的惠,闻着这香气扑鼻的味道,挣扎道。“这难道不是你给我拷上的?”装什么没办法。“哦。”清彦痛不痒的回了一句。“艹。”……………“那我求求你。”甚尔静默了半天,盯着餐盘里泛光的蛋皮,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五个字。“哈哈哈哈哈哈!!!求也没用。”门口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清彦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躲在溺身后的惠,见甚尔一副“想炸毛又炸不了”的模样,小手捂着嘴,偷偷憋笑,肩膀轻轻晃了晃。溺摸了摸惠的脑袋,把他举到自己脖子上,也笑的开心,然后扛着惠走掉了。传教现场与此同时盘星教的礼堂没开强光,只靠两侧烛台映得空气暖融融的,信徒们跪坐在软垫上,目光全黏在高台中央的男人身上。杰垂着眸,黑色咒纹在腕间若隐若现,声音却温和得像浸了温水。“诸位是否都曾因诅咒受苦?家人久病不愈,邻里流言蜚语,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无形的恐惧缠上。”台下有人忍不住点头,甚至红了眼眶,低声附和着“是”。他缓缓抬眼,眸子里盛着恰到好处的悲悯,脚步轻缓走下高台,慢悠悠的走过信徒身边,像在给予慰藉。“那是因为这世界本就扭曲,非咒术师的存在,本就是诅咒滋生的根源。你们眼中的‘不幸’,从来都不是偶然。”这时有人颤抖着问“大人,我们该怎么办”,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众人,双手在身前交叠,语气依旧温和,却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信我,随我。待我扫清那些无用的普通人,这世间便再无诅咒,你们也能真正活得安稳。”烛火晃了晃,映得他身后的咒灵虚影一闪而逝,台下信徒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伏在地上高喊“谨遵大人指令。”而杰垂眸看着这一切,眼底却没了半分方才的悲悯。这礼堂的门半掩着,烛火的暖光从缝隙里漏了出来,落在九十九由基藏身处的断墙后。她指尖抵着眉骨,刻意压低呼吸,远处杰的声音被信徒们的附和割得零碎,只隐约听见“诅咒根源”“信我”之类的字眼。悄然探头朝里看去。教徒们跪得密密麻麻,后背绷得笔直,偶尔有人抬头望向高台时,眼里满是近乎狂热的顺从,连礼堂四周都站着挎着咒具的守卫,每隔几步就会扫一圈周围,稍有异动便会警惕驻足。由基指尖轻轻蹭过袖中咒具,心里飞快盘算。硬闯肯定不行,这群信徒疯起来会拼命拦着,反而给杰留了脱身的机会。她目光扫过礼堂后侧的通风口,又瞥了眼信徒们此起彼伏的应答声,杰传教时从不会轻易打断信徒,这或许是个空隙。可转念又想起他的谨慎,说不定通风口早布了咒灵,贸然进去只会打草惊蛇。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引开门口的守卫,远处的杰忽然抬了抬眼,眼神似有若无地往断墙这边扫来,由基立刻缩了缩身形。今天她要把杰带回去,溺已经去抓捕伏黑甚尔了。其实她满心都想跟着去参与抓捕天与咒缚,可杰这边必须有人盯着,把人稳妥带回来,终究还是压下了念头。杰那家伙本就敏锐,早察觉到他们对自己“屠杀普通人”的想法藏着不赞同,然后在清彦再一次拒绝透露他父母的下落后,杰便直接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之后不管是谁试着联系他,消息全都是石沉大海,半点回音没有。事到如今,他们也实在没了别的办法,只能出此下策来堵他。只是看着礼堂里的杰,她又忍不住想,这家伙向来打心底里厌恶那些普通人,称他们为“猴子”,如今却穿成这样,耐着性子给这群人洗脑,倒真是算“卖身”了。她想到这,嘴角没忍住勾了勾,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毕竟这身衣服真的有点搞笑。突然传教的声音戛然而止,杰原本落在信徒身上的眸子瞬间转过来,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锁向侧门的门缝,没再喊人,也没召唤咒灵,只缓缓抬步走下高台。信徒们还在低声附和,却没人敢拦他,纷纷下意识让开通路。杰脚步平稳,黑色咒纹在腕间悄悄蔓延,周身咒力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一步步朝着侧门的方向走来,目光始终没离开那道门缝,像早已笃定里面藏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