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开始了!虹龙的鳞片泛着冷硬的光泽,巨大的身躯裹挟着劲风,接住被咒灵拍飞出去的直哉,落地时龙爪拍击地面时碎石飞溅,硬生生在水泥地上砸出半米深的凹坑,裂口女的尖叫着,替代了原本直哉的位置,长发如活物般缠向对手的四肢,血盆大口中滴落的涎水在接触到物体的瞬间便腐蚀出青烟。更远处,三只形态各异的咒灵同时展开术式,一只喷出带着诅咒的黑雾,一只用利爪划出三道弧形咒痕,还有一只将身体化为黏液状,死死黏住敌人的退路。看着面前配合紧密辅助他的咒灵,悟勾起嘴角。“可恶!!”直哉吐了口血沫,直接从虹龙的身上跳下,直奔咒灵。可恶!如果他能再强一点就好了,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丢脸的被人照顾。直哉愤恨的想着,脚步却不停,反而快到极致。是投射咒法,将一秒钟分为24等分,能够提前设定好自己的动作,行动速度极快。虽然直哉不是最强的,但他是这里移动最快的。杰指尖轻弹,虹龙猛地调转方向,用厚实的龙身挡下咒灵的反击咒弹,为直哉开路。身体化为残影,24等分的秒针在他动作里流转,残垣断壁间,咒力碰撞的轰鸣震得碎石簌簌坠落,但这些都被他左右的虹龙和裂口女挡去,丝毫波及不到他,终于,他欺近咒灵身前,双手猛地按在对方布满褶皱的躯干上。咒灵的动作骤然卡顿,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的画面,肢体悬在半空微微颤抖。“呵,太慢了。”说罢他朝着咒灵的腹部精准定位,“砰!”腿鞭命中,这一瞬,时间仿若凝固。力量在接触点爆发,穿透咒灵坚硬的身躯,竟让它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拖痕。“吼————”被击中的咒灵周身咒力翻涌起来,身躯竟在咒力的灌注下膨胀了一圈,肌肉虬结处暴起狰狞的凸起。被腿鞭击中的伤口处,咒力非但没有溃散,反而像沸腾的岩浆般翻滚、愈合,留下一道更深的猩红印记。它狂啸着蹬碎脚下的地面,速度竟比之前快了数倍,带起的劲风刮得空气猎猎作响。“快跑,直哉!!!”扑来的瞬间,周身的咒力形成了实质的獠牙状气浪,挥起的爪子撕裂出破空的锐响,狂暴的气息压得周围的碎石都在震颤,显然在剧痛与愤怒的催化下,它的力量和速度都已飙升到了新的层级。咒灵在视野里急速放大,快得只剩下一道扭曲的残影。直哉僵在原地,双腿像被钉死在地面,明明大脑在疯狂叫嚣“快跑”,身体却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恐惧像冰冷的藤蔓从脚底窜起,瞬间缠紧了心脏,让呼吸骤然停滞。胸口却又像被另一种滚烫的情绪堵住——是不甘,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是明明知道该反抗却连抬手都做不到的绝望。“锵——!”尖锐的金铁交鸣声刺破空气,带着震颤的尾音在战场上空回荡。不知何时醒来的溺,手腕稳如磐石,刀身微微弯曲承压,稳稳接住,将那裹挟着狂暴咒力的一击,硬生生拦在直哉眼前。在胸腔里撕扯、肆虐,让他浑身发抖的,恐惧和不甘的情绪,一下子消失的一干二净,转而代之的是震撼,这种陌生的情绪,一霎那,疯狂的流淌进四肢百骸。如果我能再强一点,也像他这样强就好了…烟尘四起,直哉望着眼前的背影,和记忆里禅院甚尔的身影似乎逐渐重叠。溺说过,他们至今还没有分出胜负。“后退。”溺轻声说了句,而后突然横刀,清脆的碰撞响声再次响起,像是碎冰炸裂。咒灵的利爪尖端泛着咒力,撞上刀刃时擦出尖锐的刮擦声,数声金铁交鸣几乎连成一片,火星在瞬息间密集爆落,每一次格挡都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却招招稳稳接下,极短的瞬间掰成了数重攻防的交锋。获得移动自由的杰弹射起步,默契和瞬移过来的悟交换位置,兴致勃勃的加入了战场,不再束手束脚,就连风都充满了自由的气息。“溺,睡得好吗?”悟张扬的笑着借助咒灵的脑袋当落脚点。溺抬头望去,逆着光,悟的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阳光从发梢、肩头漫溢下来。他微微偏着头,笑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张扬,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锐气的舒展,仿佛连阳光都成了他笑容的背景板。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情感,激烈的撞击着心脏。“抱歉。”对这种熟悉感有很多疑问,却又做不出解释,只化作对面前人最真挚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