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深夜,整栋公寓都沉入死寂,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整座城市都睡了,只有这间卧室里,两个人都醒着。奈布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平躺着,眼睛睁得很大,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脑子里反复盘旋的,只有无名指上那枚冰冷的银戒。不大不小,严丝合缝,像是天生嵌在骨头上一样,无论他怎么轻微转动手指,那圈冰凉的触感都清晰无比,时时刻刻提醒他被拴住了。被一个人,一枚戒指,一段他还没完全接受的关系,牢牢拴住。他烦躁,压抑,别扭,浑身都透着一股绷到极致的紧绷。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太超出他的掌控。从被人设计、意识模糊的那一晚,到后来被步步紧逼、被温柔缠绕、被强行套上戒指,他从来没有哪一刻是真正心甘情愿的。可他偏偏又狠不下心彻底斩断,于是只能在这种半推半就、抗拒又动摇的状态里,把自己逼得快要窒息。越是安静,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就越清晰,越清晰,他就越睡不着。可他不知道,他这副毫无睡意、辗转难安的模样,落在身旁一直清醒的夜来香眼里,彻底变了味道。夜来香从躺下开始就没合过眼。他侧着身,目光安静地落在奈布的侧脸上,黑暗里,视线沉得发亮。奈布每一次轻微的呼吸,每一次指尖的颤动,每一次翻身,都被他一丝不漏地收进眼底。他睡不着。这个念头一落,夜来香的心脏便轻轻一撞,指尖在被子底下微微蜷起。他怕。怕下一秒这人就会起身,把戒指褪掉,推门就走。怕自己好不容易套上去的东西,转眼就成一场空。他很急。急得胸口发闷,却半点不外露。他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松松垮垮的深v上衣,领口敞得大开,线条利落的腹肌半露不露,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他不是不知道这样穿有多惹眼,只是故意为之。在他这里,所有穿着、所有靠近、所有温柔,全都是精心计算过的靠近。夜来香缓缓、缓缓地靠近,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胸膛一点点贴上奈布的后背,温热的呼吸落在奈布的耳后,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他先是试探性地,将手轻轻搭在奈布的腰侧,见人没有立刻推开,手便顺着大腿外侧,不轻不重地贴了上去,指腹一点点、缓缓往上滑,动作步步越界,带着侵入感。奈布背脊猛地一僵。那只手太烫,太放肆,意图太明显,他瞬间就明白夜来香在想什么。心底一股烦躁混着说不清的火气往上涌最近被戒指、被关系、被时时刻刻的束缚烦得快要爆炸,他不是没有发泄的欲望,只是对象偏偏是这个人,让他又恼又无奈。更让他莫名火大的是,这人睡前还穿着那件松松垮垮的深v上衣,领口敞得大开,腹肌半露不露,摆明了是故意勾人。给谁看?像只发情的野兽,还装得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他被骚扰得快要忍无可忍,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你干什么。”他开口,声音冰冷,没有回头,语气里压着明显的不耐烦。夜来香却像是被这声呵斥鼓励了一般,笑了一声,手非但没收回去,反而轻轻一收,将人更稳地扣在怀里,额头抵着他的发顶,气息灼热。“推理先生这么清醒,不是在等我吗?”他声音又低又哑,直白又坦荡,“我也一样。从你戴上戒指那一刻,我就想碰你了。”奈布眉头死死皱起,心里一阵烦躁涌上来。他终于忍无可忍,微微侧过身,试图拉开距离,可夜来香早有准备,手臂稳稳扣着他,力道不大,却偏偏让他挣不开。“放开。”奈布语气更冷。“不放。”夜来香答得轻,却异常干脆,“反正你也睡不着,不是吗?既然都醒着,不如……做点更有意思的事。”他说得隐晦,可那眼神、那语气、那越来越近的体温,已经把意思挑得明明白白。他想要更进一步的亲密,想要肉体上的贴近与刺激,想要把白天没做完的情绪,在深夜彻底宣泄出来。奈布看着他那双发亮的的眼睛,一瞬间就把他的心思看得透彻。他真的受够了这种无休止的试探、靠近、自以为是的理解。受够了一到深夜就被这样越界骚扰,受够了对方永远把他的沉默当成默许,把他的动摇当成接受。奈布深吸一口气,压着心底的不耐,一字一句,冷硬开口:“夜来香,你闹够了没有。”“我没有精力,也没有兴趣,陪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