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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第1页）

他们是在集合点被夜来香的人悄无声息带过来的，没有暴力，没有恐吓，只有一句客气“推理先生放心不下二位，麻烦跟我们走一趟”，便一路被请上了车。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现在算是被“请”来的人质，也是奈布最软的软肋，任何一点多余的动静，都可能让眼前这诡异又危险的平衡彻底打破。“别装木头。”夜来香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点得逞后的慵懒，“刚才在长廊里，你没反驳。”奈布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手上，冷声道：“我没答应。”“先生什么时候学会玩文字游戏了？”夜来香低笑，打了个转向灯，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林荫道，“你没推开我，没再拿刀尖对着我，也没喊着要去揭发我这个‘卧底’这在我这里，就是默认。”奈布被噎了一下。他向来直来直去，从不屑于迂回，可面对“结婚”这两个字，他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想起长廊里夜来香眼底的偏执与不安，想起那人说“我帮你，我就是背叛”时的平静，推理先生的沉默最终只化作一句：“太荒唐。”“荒唐？”夜来香忽然踩下刹车。车子猛地一顿，稳稳停在林荫道深处，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轻响，连后座艾玛和白屏住呼吸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夜来香解开安全带，身体微微侧转，整个人的气场彻底压了过去，将奈布笼罩在自己与座椅之间的狭小空间里。他没有靠近得过分冒犯，却用一种不容逃避的姿态，牢牢锁住奈布的目光。“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帮你递线索，看你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打转，看着你查案查到忘了自己是谁……我从来没有一刻是在开玩笑。”夜来香的声音沉了下来，褪去了平日里的轻佻与戏谑，只剩下压抑了太久的认真，“我故意泄露d的计划，故意给你留后门，故意站在你对面，又一次次把生路送到你手上，在d眼里，我早就死十次都不够。”“我把自己变成第五个卧底，把命放在刀口上，你觉得，我只是在跟你闹着玩？”奈布的指尖微微蜷缩。他比谁都清楚，夜来香说的是实话。在奥尔菲斯庄园，背叛d的下场只有死。没有例外，没有侥幸。可眼前这个人，偏偏为了把他留住，主动把自己推上了断头台。“你这是在找死……而且我没逼你做。”奈布的声音冷硬，却藏不住一丝颤抖。“是。”夜来香坦然承认，眼底没有半分恐惧，反而亮得惊人，“可只要能把你绑在我身边，让你再也跑不掉，我死而无憾。”后座的艾玛和白依旧一动不敢动，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他们跟在推理先生身边多年，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跟他们先生说话，更没见过先生被人逼到这般哑口无言、耳尖泛红的模样。两人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夜来香这个人，是真的疯，也是真的敢。奈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他一直以为，夜来香所做的一切，都是报复，都是挑衅，都是没事找事。他以为对方恨他说话不算数，恨他转身就走，所以用一场又一场陷阱逼他面对，逼他停步。直到刚才那句“结婚”说出口，他才猛然惊醒。眼前这个人所有的偏执、疯狂、不择手段，从来都不是恨。是太怕失去，太怕被丢下，太怕他眼里永远只有真相和案子，从来没有自己。“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放弃侦探社，不可能放弃查案，更不可能跟你过那种……不见光的日子。”奈布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少了些冷硬，多了几分疲惫。“我没让你放弃。”夜来香立刻开口，语气带着急切，生怕他误会，“我可以站在阳光里，可以跟在你身后，可以帮你整理线索，可以帮你挡掉所有暗处的危险。我不要你背叛谁，不要你放弃原则，不要你变成另一个人。”“我只要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名正言顺，一辈子不分开。”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压抑了太久的燥意与不安，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竟露出忐忑：“我忍太久了，奈布。”“忍你每次查案把我抛在脑后，忍你每次见我就想躲开，忍你明明答应过会有我，却一次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不想再等，也不想再赌。”“结婚，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把你彻底留在我身边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