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摸着下巴说:“嘶,我还以为咱们俩明天能换个身份惊艳全村。”我伸手抓住那人的胳膊,嘴里却对胖子说:“什么身份,杀人犯?省省吧,以后我们俩蹲大牢了,小哥还要去探监,我觉得小哥应该不想离开雨村,是吧。”这个理由有点牵强。闷油瓶没有说话,和我一起,一边一个把那个人扶了起来。从我出门开始,我看到闷油瓶并不紧张的做法,我就知道,这个人不会死,他只是晕了。我和闷油瓶把那个人拖进院子里,放在躺椅上,万一这人要是死了,这椅子也别要了。我让小哥看着他,自己进屋倒水给他喝,没想到出来就看到那人像火烧屁股一样从躺椅上蹦起来。我走过去问:“胖子,你把他怎么了?”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他还保持着一个动作,掐人中呢。这反应怎么不像掐在人中上,倒像是掐在麻筋上了。胖子拍了拍手说:“这是我见过醒的最利索的一个,嘿,哥们儿,怎么回事,说说吧,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个子很高,微胖,脸皮很白,手也很白,就像是在水里泡了几天的浮尸……这人从水里冒出来的吧?坏了,水鬼?我转头看向身边的闷油瓶,问他:“小哥,你进山是不是路过水潭边,把不干净的东西给招回来了。”闷油瓶和我对视,眼神中有点迷茫,以前在他失忆时候见过,我急忙说:“不是,我胡说的,你别多想。”我话刚说完,那人毫不客气的从我手里抢过了杯子,一口气把水喝光。然后他看着我问:“有吃的吗?”广西口音!广西人怎么跑这儿来了,看样子还挺狼狈。我看向胖子,因为这里的人就他和广西有关系,说不定人家是来找他的。胖子摊了摊手说:“你看我干什么?我也不认识,你不能一看到广西人就以为是我大舅子,小哥不也在那儿待挺长时间的,你怎么不说是他亲戚?”我心里叹气:张家人可能不长出这样。我问那个人:“你要吃什么?泡面可以吗?我可以给你协调一下。”他没明白我说的协调是什么意思,因为泡面一般都是胖子买的,安定下来之后我一般不吃。他急忙点头:“可以,能吃饱就行。”还好,不挑食。他吃了胖子的泡面之后,脸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么白了,正常了不少,然后他才跟我们说了事情的经过。他确实是广西那边过来的,是个洞穴潜水爱好者,这次跟三个同伴过来福建一个深潭里潜水,洞里泥沙太大,能见度太低,三个人在错综复杂的洞里走散了。幸好他在洞里找到一个气室里,等泥沙沉淀,才独自出来,之后,没有看到同伴,已经五天了。听他说完,我们三个面面相觑。洞潜这方面,广西老表不是很专业吗?果然,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我问闷油瓶:“小哥,你进山有看到可以潜水的地方吗?”闷油瓶把视线从那个人身上移到我身上说:“后山的山谷往里走,大概两天的路程,有一个水潭,面积不大,但底下有错综复杂的溶洞。”他果真知道,而且知道的这么清楚,说明他进去过。我后背发凉,人家进去是用专业设备的,他怎么可以……唉……胖子说:“老表,这事你应该报警,我们也帮不了你。”我也说:“报警吧,申请救援。”那人一直盯着闷油瓶看,说:“我就是救援队的。”我:“……”我们没有专业设备,也没有潜水经验,下水算到死也就三分钟,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报警,请求救援。胖子开车陪着去了,后续的事情明天才知道。胖子和那个人走后,我和闷油瓶关门睡觉,但怎么也睡不着了,虽然说跟我没有关系,但听到出人命,心里多少是有触动的。我和别人不同,不会指责这些人吃饱了撑的,没事找死,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我这辈子做过的事比他们疯狂,刺激不知道多少倍。番外这次不一样了他这是同意和我跑这一趟了?我都有点意外,闷油瓶什么时候对我有求必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