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给我打电话,问我有什么特别的需要,可以列个清单给他。清单是胖子列的,我没看,反正现在我们要什么,他们都会准备。傍晚,热气退去之后,我也缓过来了,胖子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对面,对我说:“说说吧,我不问你,你是不是要憋到最后一分钟。”闷油瓶靠在门上看着我,我确实有话对他们说,至少要把上辈子我经历的一些事情,和要注意的事情跟他们说说。我反反复复跟胖子说,如果密码对,你们就能进入古楼,如果进不去就说明密码不对,不可以硬闯……胖子不以为然:“张家古楼不是小哥家的祠堂吗?他回自家祠堂也这么费劲?”----------------------------------------分开自从昨天晚上的梦之后,我原来的底气都没了一大半,开始无缘无故的心慌。闷油瓶似乎看出了什么,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眼神询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和他的默契是两辈子形成的,所以就算他不说话,我也能猜出个大概。“我没事,就是要分开,我有点担心。”你要指望他安慰人,那你就别想了,但我没想到他会说:“我不会有事。”我一笑:“你这句话可是算答应我的,一定要平安回来。”“嗯。”胖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刚才还在,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了,一天到晚神神秘秘。胖子不在铺子里的时候,我跟闷油瓶说了我的预测,可能出现的危险,他会长时间的盯着我看,我不知道他是在看我,还是在听我说,或者是在想什么。夕阳从门口照进来,光打在他脸上,清晰的能看清睫毛,但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小哥,你记住我说的话了吗?”他点头。一直以来,都是我靠他保命,他现在,会不会觉得我对自己的经验太过自信了?他突然开口说:“吴邪。”“嗯?怎么了小哥。”“你在担心什么?”我看着他,当然是担心见不到你,担心我这辈子改变不了失误,还会陷你于危险中。死并不是最可怕的事,而是死了都没有把自己的情意说出来。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说:“小哥,等这一切都了结了,我们去那个小镇上,或者回我跟你说过的雨村,好不好。”他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说:“好。”但只有我自己知道,离那一天至少还有十年。我正要继续说话,胖子在门外就喊:“天真,看我买了什么?”我站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说:“你买了什么?别是又买豆汁吧?”“想什么呢?我买了大虾,想怎么吃?”“都行。”“今晚最后一顿饭了,不得做点好的喂饱你。”“说什么呢,最后一顿饭,说的就跟我要死了一样。”“呸呸呸,说什么屁话,你那乌鸦嘴就该好好洗洗……”只要胖子一在,任何地方都有烟火气,不敢想象,如果只有我和闷油瓶一起过日子,会过成什么样?我自己虽然也没有那么不靠谱,但总觉得缺点什么,嗯,胖子是不可或缺的。该说的我也说的多了,反正我相信小哥和胖子,到日子就出发。“天真。”胖子上车之前又说:“我和小哥不在你身边,你照顾好自己。”我把背包递给他说:“知道了,你们也是。”我转头看向闷油瓶:“小哥……”临了,我反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我和他对视,看着他上车,车开动时我跟着车走了两步,小花说:“行了,又不是见不到了。”我看着车出了视线之外,才对小花说:“我只是就想起了一些事情。”小花看着路口对我说:“张起灵的能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得不说小花的话才是说到了点子上,我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那,我们也走吧。”小花却说:“我们明天出发,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行,那就明天赶早。”我要回胖子的铺子去,小花却说:“就在这边住一晚吧?反正也是你一个人。”我就在小花那边住下了,明天出发也方便。晚上,瞎子也来了,按理说这个时候的他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我总不自觉的带上两辈子的感情,对他们会莫名亲切。他自来熟的把手搭在我的肩膀,我也毫无违和感,他看着我,笑的意味深长的说:“哑巴走了?”我推开他的手,走到旁边坐下才说:“你不是知道吗?”小花说他:“行了,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心里正因为分开难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