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回答,忽然就转身走进雨里。“哎。”我赶紧追上去给他遮雨,和他并肩走着说:“我跟你开玩笑的。”他转头看着我,认真的说:“你很在意?”“啊?”我自认为自己的反应是非常快的,但现在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我们走了几步我才想起,他是觉得我在意别人的看法。我笑着低头看向地面,一脚将一只癞蛤蟆踢进了路边的水潭,才说:“你觉得我是在意别人看法的人?”我管人家怎么想,我只管他怎么想。他不在意别人怎么想,这是已经彻底接受和我在一起了?我怕我会在这朗朗乾坤做出“伤风败俗”的举动,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一路走,一脚一个把路上的癞蛤蟆全踢进了水里,踢了一路。我的鞋子估计都沾上癞蛤蟆味道,回去都不能要了,但就是觉得心里很高兴。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走出很远我才发现我们没有往回走,而是不受控制的朝着庙的方向走。“小哥,我们要去庙里吗?”他抬头看着我,我能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以为我要去,所以跟过来的。“来都来了,去看看那个盒子还在不在?”“好。”我们沿着昨晚那条熟悉的小路一直往里走,路上湿漉漉的,满地的青苔,很滑。而且这条小路要很长一段路才有一盏路灯,我听老板娘说,这还是镇上的人捐钱出来安装的路灯,原本通往庙里的路是没有路灯的。我的鞋子已经湿透,但小哥的靴子防水,而且防滑,我要扶着他才能稳住脚步,他走在我后面,要撑着伞,还要扶着我,我有点过意不去。以往,再艰难的路我都走过来了,现在这样子实在有点搞笑。我一步三滑的来到庙里,里面依然没有人,香客没有,庙主也没有,只有香炉里的香火还在冒着烟。“奇怪了。”我四处看了一圈对闷油瓶说:“我们在路上也没有遇到人,这些上香的人都上哪儿去了?”闷油瓶把伞放在门口,转身看着屋檐的雨帘说:“可能还有别的路。”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熟悉的人通常都有捷径可走。我迫不及待的绕到神像后一看,我们拿走黑金古刀的地方没有别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盒子。我自言自语:“我去,送出去的东西都能往回拿,要脸吗?”我对走进来的闷油瓶说:“小哥,你们张家撤回了一个送给他们族长的礼物。”……----------------------------------------土主庙闷油瓶走到我身边,他挨着我站的很近,也许是气温太低,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被我吸收。他抬手在供台上轻轻的摸了一下,手指上并没有灰,这说明刚才这里确实有东西摆着。“小哥,你确定你没有记错,这里确实有东西?”他看向我,这眼神很确定。我点点头说:“好吧……”我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他看着左侧的一个小神龛,我转身走过去,走到神龛前。各地都有各地的神仙,而且各有神态。我弯腰去看的时候,因为灯光并不是很亮,我一时间没有看出这个神龛里供的是什么神。闷油瓶伸手从供桌上拿起一个火折子,打开一吹,火光亮起,我看到里面的神竟然是一段木头样的东西。“小哥你知道西南地区,云南,四川有一种庙叫土主庙吗?”“见过。”土主庙里的神仙也是形态各异,有的端端正正叫土主老爷,或者土主娘娘,有的就是山神树,山神什么的,总之就是守护一方的神。这可能就是一尊土主神。土主神在这里都只是陪衬,难道这下面镇压着什么?张家人建庙镇压的东西一定非同小可,或者说是像青铜门,还是张家古楼那样的东西,亦或是古墓?但这地方的风水实在也不像。“土主神?”我问。“嗯。”闷油瓶在我身后回答我,然后我就在小神龛后面看到露出一半的盒子。我伸手去拿盒子,闷油瓶和我离得很近,他没有阻止我,说明没有问题。我拿过那个巴掌大的木盒子,看了闷油瓶一眼。可能是那天晚上我们只拿走了黑金古刀,这盒子我没看见,闷油瓶不稀罕看见,所以人家把它转移到隐蔽一点的地方。看来确实是没有人看守。我正要打开盒子,突然门外好像有声音,我拿着盒子就走向门口。一看刚才闷油瓶放在门外地上的伞不见了。“小哥。”我喊了一声回头看他,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土主神龛。他眼神问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