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胖子在我身后的病床上突然出声把我吓了一跳。他接着说:“你眨一下眼睛不会错过什么的,再说了,小哥不会跑的,你至于这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他?你不腻吗?”我头也不回的说:“你都看我这么多年了,你不腻吗?”“那能一样吗?”“怎么就不一样了?”后来我俩说的话就毫无意义了,东拉西扯,胖子好像乐在其中,我也是。我晚上睡不着,总是想着还没有发生的事情,避免不了的要发生,我就有点不淡定。今晚才九点多,倦意沉重的袭来,我趴在闷油瓶的病床边就睡着了。虽然这睡意来势凶猛,但其实我睡眠很浅,有脚步声我就会醒。但我这次却没有听到脚步声,直接就有人在我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我下意识的反手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站起来习惯性动作要给他一个过肩摔。“哎哎哎,天真,你睡糊涂了,放手……”我猛的反应过来,我这是在医院里,没有危险。我一紧张就会把自己带入到闷油瓶在青铜门里那几年,我极度缺乏安全感,把自己逼得异常冷静。我回头一眼看到是一个护士,被我吓呆了。她可能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人,所以她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正常,问我:“解雨臣,你怎么不回你自己病床上去睡。”“什么?解雨臣……”胖子在那边笑着说:“哎呀,咱花爷果真是睡懵了,连自己叫解雨臣都忘了!”我只好跟护士解释说:“我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床上我就睡不着。”“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护士边跟我说话,拿着一个注射器,掀开闷油瓶的被子和他的衣服,就往他腹部扎针。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八块腹肌你也随便扎啊?“哎哎哎……你要干什么?”我急忙阻止她,闷油瓶的应激反应比我杀伤力大,稍不留神可是会死人的。一下扑上去就轻轻的按住了闷油瓶,怕他做出过激反应。护士笑了起来:“你不用紧张,我只是给他打针。”闷油瓶突然睁开眼睛,就看到我整个人扑在他身上,双手还按着他的肩膀。见他醒来,我有点尴尬的问:“小哥,你醒了?”他看了我两秒,竟然开口问:“怎么了?”我如实说:“医生要给你打针。”“好。”闷油瓶乖乖配合护士打了针,给手上的伤换了药。闷油瓶的伤口很难愈合,换个药竟然又流血,把我心疼的。胖子更是痛心疾首,比自己流血还难受:“老天奶,这可是麒麟血……”“你说什么?”护士不解的问。“哎呦,大姐,我们小哥的血宝贵着呢,不带这么浪费的……”“麒麟血?”“不是……”我赶紧解释:“你别听他瞎说。”护士收了她的东西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胖子说:“对了,我才二十三岁,你别叫我大姐。”胖子得理不饶人:“你下次要再敢半夜三更折腾我们帅哥,我叫你大妈!”护士走后,他还在嘟囔:“什么人,本来白天就该换的药,偏偏这时候来……”“行了行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我转头就坐到闷油瓶床前的凳子上问他:“小哥,你饿不饿?”白天他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都没有吃饭。胖子抗议:“我饿!”----------------------------------------关于张海客闷油瓶只要醒了,恢复速度惊人,胖子拉着他离开医院,满世界晃荡。关键是胖子的上半身还缠的跟个刚出土的木乃伊似的,他也毫不在意。三天后,胖子在病房里跟我炫耀:“现在,我就是中国版的gps,这个县城,哪里有个老鼠洞我都知道。”我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随意的回答着说:“你连老鼠洞都不放过,真有你的。”“嘿,小天真,你话里有话啊……”他话还没说完,我就睡了过去。很奇怪,他俩没缓过来的这几天,我没日没夜的照顾他们俩,还弄个晚上失眠,怎么也睡不着。现在他俩缓过来了,我却感觉前所未有的倦意,不管什么时间,倒头就能睡。胖子说我是:一天睡三觉,一觉睡八个小时。闷油瓶嘴上不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担心了,好几次我醒来时看到他就坐在我床前看着我。“小哥,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胖子在旁边说:“你那是休息一下吗?你都睡几天了?”一个星期之后我们三个一起出院,胖子伤的是骨头,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