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个白眼说:“那你来。”胖子说话时候语气中有了笑意:“你确定?确定要我来?”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我伸手摸了摸闷油瓶的额头,我以为他已经彻底退烧了,但是摸上去还是有点烫。他平时体温就跟和人一样冷,现在倒好,直接变成暖宝宝了。我看着安静躺着的闷油瓶,想到的是另一件事,有些事不是你不想他就不存在的。我一直没敢去提云彩的话题,胖子也心照不宣的只字不提。我知道,胖子都被送到医院来了,那肯定是没有什么希望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时间气氛有点沉闷,我接着说:“胖子,小哥没退烧,他的体温还是很高。”胖子却说:“你这叫关心则乱,30分钟之前,护士才刚来量过他的体温,人家都说正常了,就你觉得他不正常?”“这不可能……”我再次摸上小哥的额头,确实还有点烫,也许真的跟他说的一样,我就是太紧张了。我一手打吊针,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的摸小哥苍白的脸,像是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说:“胖子,等出院了,我想带小哥回杭州,以后哪也不去了,什么张家古楼,什么青铜门,我再也不想管那些事情了,我只想让他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呦,这是要金屋藏娇啊?不过就你那破铺子,顶多算个狗窝藏神仙。”我没接他的话,胖子又接着说:“你是不是霸总小说看多了?小哥,他能听你的吗?不过我看这能行,天真,你负责赚钱养家,小哥负责貌美如花,那我呢?”“那你干什么?”我接他的话说他:“告诉你,我从不看什么脑残小说。”“是啊,我干什么?我混吃等死啊?”我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我心里盘算的怎么怎么办,我一定要带闷油瓶回杭州,一定要让他心甘情愿的留在我身边。要不说王盟想他了,我干脆在他茶里下安眠药,直接打包托运回杭州。骗回杭州之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我就不信了,小三爷我的嘴,鬼都能骗,会骗不了他一个闷油瓶。更何况,我这不是对他一片真心的吗!我正在胡思乱想,闷油瓶突然皱了皱眉,我瞬间屏住呼吸,我以为他要醒了,我看着他,就像等着开奖一样。结果,这祖宗接下来又没有一点反应了。胖子在隔壁床看的也清楚,他又躺回床上,说:“得,白激动了。”我问胖子:“你说小哥不会失忆了吧?”胖子没看我,只是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扶着病床慢慢的挪回自己的床上,看着闷油瓶安静的侧脸,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去他娘的青铜门,去他娘的终极,那破门,谁爱守谁守。“胖子……”我慢慢的在床上躺下来,对胖子说:“等小哥醒了,我们说医生建议他回杭州疗养,怎么样?”“然后呢?”“然后,我把他的刀换成吴山居的菜刀……”我顿了顿,接着说:“我再给他报个老年大学,学个插花什么的……”胖子笑的床都在抖,他笑完说:“天真,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不愧是吴山居的黑心老板。”我也跟着笑,笑着笑着突然鼻子一酸,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重新认识一下“小哥……”一整晚,我的梦境都很乱,我梦到上辈子云彩死的时候,还梦到闷油瓶进青铜门……这几乎就跟心病一样,无时无刻不困扰着我。我甚至想过,从现在开始跟着小哥好好学,我自己去守青铜门,让闷油瓶自由。这十年时间,如果是闷油瓶在外面,他会干什么?会不会也像我一样灭了汪家?但我想是不太可能的,就像胖子说的一样,小哥虽然武力值高,但他没有我狗,对付汪家恐怕不容易。我惊醒,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的去看旁边病床上的闷油瓶,他也被我惊醒了,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我。这眼神,卧槽了,他又失忆了!我从床上跳了下来,开口就问:“小哥,你怎么了?”我好像是怕看到这样的结果,只是站在自己的床边,不敢朝他走过去。“咋啦?”胖子也被我惊醒,半趴在床上看着我们:“我去,小哥醒了?”闷油瓶不说话,只是茫然的看着我。“小哥……”我又叫了一声,伸手在他眼前晃晃说:“你还记得我是谁吗?”他还是没有反应,眼神空洞的就像身体里没有灵魂一样。我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脑子里闪过最坏的结果,可能他真的又失忆了,忘了所有,忘了我和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