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对胖子的了解,他一向缺德冒烟儿只会对别人,不会对我和闷油瓶。我不得不怀疑,他这么热衷于让我吃这个东西,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有种你毒死我,小哥饶不了你。”胖子笑了起来:“我知道……”我也不听他废话,反正我也饿了,我就把那野果直接扔进嘴里。我咬了一下,酸到掉牙,但我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毫无破绽。胖子盯着我,他太了解我了,他能从我细微的表情中,就能够洞悉一切。也就是说,他能从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吃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味。但我已经活了两辈子的人了,上辈子闷油瓶在青铜门里那几年,死我都面不改色,更别说只是一点酸味。胖子还是不了解这辈子的我,我只是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我早就已经不是那个天真无邪了。“嗯,味道还可以,再给我一个。”我又从胖子手里拿过一个,直接放在了嘴里。胖子看着我吃了个面无表情,咧了咧嘴:“我不相信你。”“这你有什么不相信的?”我拿着一个野果走到闷油瓶的面前蹲下,把果子送到他嘴边说:“小哥,你也尝尝,好吃。”闷油瓶竟然顺从的张嘴,我把果子轻轻的塞进了他的嘴里。闷油瓶也吃的面无表情,从他脸上你看不出半点儿破绽。我回头对胖子说:“这下你相信吗?”“真有那么好吃吗?我也尝尝。”胖子拿起手里仅剩的两个,直接扔进了嘴里,毫不犹豫的就嚼了两下。我看到他上当了,我一直绷着的表情瞬间就裂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直接能酸掉人的牙。但我刚才硬是绷住了,连胖子都被我骗过了。我张嘴就把嘴里没咽下去的野果给吐了出来。胖子哀嚎:“小天真,你敢耍我?啊呸呸呸……”我大笑起来:“小哥也有份,你怎么不说他?”胖子表情扭曲的看着我说:“我敢说他吗?”这倒是实话。胖子捡起地上的背包扔给我说:“走啦,回家,你不着急,我还着急见我的云彩妹妹呢。”我一听他说起云彩,心里一紧,我们都耽搁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她现在都怎么样了。我背上背包就往前走,闷油瓶却说:“这边。”我抬头一看,他指的方向是山沟的深处,我不解的看着他:“你确定。”胖子走过来,一下搂着我的肩膀说:“小哥什么时候出过错,跟着他就行。”也是,我们在雨村的时候,他经常进山,从来不会找不到出山的路。我快步的跟了上去,胖子眼中狡黠的光让人不舒服。我问:“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不觉得吓人吗?”胖子重重的在我肩上拍了一下,笑着说:“天真,信不信你再狡猾,还是上了胖爷我的当。”他说着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闷油瓶,他并没有看我们俩,但我们说的话他显然是听见了。我上辈子怎么没发现胖子欠儿欠儿的呢。但他这么一说,我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他刚才让我吃那两个野果就是故意的。我反手抓着他的手腕说:“你耍我有意思吗?”“我怎么会是耍你,我是为了你好,天真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仅次于云彩……”他又提到云彩,我不想因为我的情绪让气氛变得沉重,我快步的朝前走,去追闷油瓶。胖子却追了上来和我并排走:“生气了?我刚才看你的脚步的都飘了,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脚踏实地了?”我站住脚步看着他,好像还确实是这样,我刚才吃那两个酸掉牙的野果时,确实有一种瞬间清醒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也只是暂时的,很快我就又陷入一种意识模糊的边缘。虽然我们三个都没有上辈子从密洛陀洞里拼死跑出来的狼狈,但体力消耗非常严重,也并不轻松。我们跟着闷油瓶一直沿着山谷往前走,胖子开始扶着我,闷油瓶放慢速度,一直在等我们。正走着,闷油瓶突然停下来,抬手示意我们不要过去。我被吓了一激灵,以为他踩到什么危险的东西。可我看到他突然矮身蹲了下去,并示意我和胖子蹲下。胖子也不行了,他跪在地上直接趴下了。我挪到闷油瓶的身边,压低声音问:“小哥,怎么了?”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离我们二十多米的树林里有一个人背对着我们站着。我看不见他的脸,但我只看了一眼,瞬间就让我热血上涌,这人不是我三叔吗?或者说是解连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