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没有说话,转身朝前走。胖子看向我,视线询问我怎么回事。我装作不知道,回答他:“没事儿,胖子,走吧。”我把沾着血的毛巾捂在自己口鼻上,跟着闷油瓶快步往前走。果然,山洞里那些蘑菇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一些残渣。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通过这个地方。“蘑菇”的孢子是一个威胁,现在另一个要命的因素,是这些蚂蚁。现在他们是最不可控的,谁也不敢保证,这些蚂蚁吃完了“蘑菇”之后,不会吃我们。闷油瓶带着我们快速通过了。蚁啃咬“蘑菇”的区域,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啃咬声和咀嚼声,几乎响彻整个山洞。我们用了10分钟通过,脚踩在“蘑菇”残渣上,又湿又滑。通过这个区域之后,我们调整队形,我和胖子走在前面,小哥殿后,以防蚂蚁扑过来。刚才通过的时候,其实我们三个都紧张,谁都不说话。现在胖子和我都放松下来,开始开玩笑:“嘿,这次还多亏咱天真同志出这馊主意,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赶紧走吧,别瞎逼逼了。”我说他:“我们现在也不安全。”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也很轻松,虽然出口似乎遥遥无期,但我预感过了这一劫,我们离希望也不远了。胖子继续说:“天真,等我们……”胖子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身后闷油瓶的声音:“跑!”然后我被巨大的力量推向通道深处。我和胖子拼命的往前跑,根本不敢回头,只听到山洞里那种“沙沙”的声音越逼越近。果然是那些蚂蚁,他们啃光了“蘑菇”之后,下一个就要啃我们了。我和胖子不死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整个山洞里都是蚂蚁,疯了一样在朝我们扑过来。离我们不超过十米。胖子大骂:“我艹,什么情况?蚂蚁兄弟这么不讲究吗?革命友谊刚建立,不带这么翻脸无情的。”黑色的蚂蚁如同潮水一样朝我们涌过来,闷油瓶突然站住脚,我知道他要干什么。他紧紧一握自己的手,血瞬间就流了出来,他的伤口根本没有时间愈合。我大叫:“不要,小哥!”他手臂一挥,他的血甩落在冲在最前面的蚂蚁群中。那些蚂蚁遇到他的血,就跟疯了一样,朝后退。我看到地上闷油瓶甩落的一条血线,那些蚂蚁被搁在了另一边,暂时不敢过来。我看到闷油瓶的身体几不可察的晃了一下,脸色似乎更苍白,我一步冲过去扶住了他……“小哥……”----------------------------------------迟早被你害死我刚跑到闷油瓶身边,他回头轻推了我一下,对我说:“你和胖子先走。”“可是……”我话还没说出来,胖子冲过来拉着我说:“你别给小哥添乱,我们先走。”我只好跟着胖子先走,但我们俩只跑出十多步,我就一下摸到胖子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切的问:“胖子,你口袋里藏了什么东西?”“没什么呀,我能藏什么?老子内裤什么颜色你都知道,我还有什么好藏的,天真,你发什么疯?蚂蚁又上来了。”我二话不说,伸手就去他口袋里掏,一把掏出一个圆形的东西。那东西是椭圆形的,有鸡蛋那么大。外面包裹着一层像蚕茧一样的东西,像是一层保护壳。这就是一个蚂蚁蛋。“胖子,你这是干什么?”胖子嘿嘿一笑说:“我,我就是想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盘。”我看着胖子,被他气笑了:“我觉得可以,死胖子,你做事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你盘他的蛋,现在它的家长来了,你给它个交代吧。”“我交代什么呀?大不了还它不就行了。”“迟早被你害死。”我到现在终于知道这些蚂蚁为什么突然疯了一样的追我们,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蛋。我二话不说,一甩手就把蛋扔了出去,喊了一声:“小哥!”蚂蚁蛋飞过他身边时,闷油瓶一跃而起,翻身一脚踢在那颗要落下去的蚂蚁蛋上。蛋被踢得飞了出去,也不知道飞向哪里,当小哥做事绝对靠谱。胖子突然来了句:“国足要有小哥,早他妈出线了!”我白了他一眼:“要是你不作死,我们说不定早就出去了。”洞里的没有那些蘑菇,光线暗淡的几乎什么都看不清。闷油瓶背对着我们,站着在十多米之外和那些蚂蚁对峙。看着他的背影,我紧张的呼吸开始急促,如果这些蚂蚁一拥而上,后果可想而知。